●早报观察

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两院院士大会于 6 月 5 日 至 8 日在京举行，此次会议的一个重要议题是讨论科学道德与学风建设。近年来，学术界尤其是社会科学界屡屡曝出剽窃、抄袭的问题，尽管还只是个案，科学道德与学风问题背后的学术评价机制值得深思。

从宏观的角度，时间是最佳的评价标准，所谓“经典”也正是指那些经过历史的筛选而能历久弥新的成果。但如今的学术评价往往要解决许多眼前的问题，无法等待历史的自然选择，于是才有必要设计种种快捷而直观的评价标准。

许多评价因素，当它没有成为正式的学术评价标准时，是可以大致反映学术水平的；而一旦将其引入正式的学术评价体系，它反而就失去了评价的作用。比如，以前我们常用“著作等身”来形容一个人学术能力很强，这在多数情况下是公允的；但是如果将“著作等身”正式作为学术评价标准，随之而来的就是大量学术垃圾的产生，等而下之的还有抄袭、造假等等，而“著作等身”也就因此丧失了评价学术的作用。为了将浩如烟海的学术成果做出区分，一个可行的方法是对专业期刊进行区分。然而将这一因素引入正式的学术评价体系后，“核心期刊”、“权威期刊”成了稀缺资源，版面费、“挂名学术”等现象也就开始泛滥。当期刊分类也无法作为学术评价标准时，论著的引证率或许可以提供一个比较公允的评价标准；但是如果引证率成为正式的学术评价标准，可以想见的是，各种“自我引证”、“关系引证”等“潜规则”必将大量出现；虽然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排除“自我引证”等明显不适当的手段，但这种排除仍然是极为有限的——无论什么因素，只要成为正式的评价标准，大概都无法避免“来一个、毁一个”的命运。

这种“无用时有用、有用时无用”的现象，并不完全能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来解释，这其实反映了两种不同的评价方式：一种是纯粹的“观察者”；一种既是“观察者”又是“参与者”。前者在与己无涉的立场上进行评价；后者的结果与自己密切相关。概括而言，“参与者”以自己的行为改变观察的方式既可能有利于观察对象的发展，也可能损害被观察的对象。

那么治本之策，也许是坚持纯粹“观察者”的立场；但由于学术活动的专业性，使得学术评价这种“观察”总体上只有“参与者”自身才能胜任，整个问题处于两难的境地。既然如此，笔者以为，当一个学术评价标准失灵的时候，最重要的不是马上找到另一个评价标准，而是要对评价标准本身进行反思和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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