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利益相争是二战的根源，那么不合理的法律（条约）便是点燃战争的燃料。

无论国内法还是国际法，那么多的法案、条约、协定、公约都成了强盗互相给对方设套给自己解套的欺骗，成了弱国哭告无门的悲哀见证。

60 年是一个甲子，一个轮回！但当东瀛岛国里右翼的叫嚣嘈杂震耳时；当欧洲法西斯的声音总时不时探头探脑时；当某些国家不断地以民主与自由的教主自居时，善良的人们不能再次失语，人们必须用法律敲起和平的钟声，并用它铸造和平的长城！

法律在哪里？

在“威尔士亲王”号上举行的大西洋宪章签字仪式

这场战争持续了 6 年之久，占当时世界人口总数的五分之四的 84 个国家与地区的 17 亿人口参加了战争。战火燃及全球 40 个国家的领土。战争发动国的暴行惨绝人寰。在亚洲，仅在中国一国，日本军队就造成了 3500 万人的伤亡（其中死亡 1800 万，伤残 1700 万）。在欧洲，为了关押和屠杀战俘和占领区的民众，希特勒下令建立了 1 万个“死亡营”、“纳粹囚营”和各种类型的集中营，共杀害了约 1000 万人，其中被人们称之为“死亡工厂”的奥斯威辛集中营的毒气室和焚尸炉就杀害了约 400 万人。

面对暴行与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呼唤苍天与公平正义，保家卫国的军人相信铁血与战争意志。但是，在熊熊的战火里，就是没有人问一句：法律在哪里？

然而，法律就在他们身边。在德国，是选票使希特勒上台，是议会授予了他独裁的权力，是第三帝国的警察与法官捍卫着独裁者的地位；在日本，是部分民意送法西斯当政，是天皇体制支撑着日本的战争机器，是“国家动员法”贯彻着战争狂人的意志。

国际法也成了地地道道的泥足木偶。虽然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之前，关于国家涉入交战状态以及在交战状态中国家行动的国际法规，已经大致确立。但在日本、德国等法西斯野蛮而血腥的侵略战争里，实际上没有公约、没有法律、没有人道，更没有什么公平与正义，有的只是烧杀抢掠与无恶不作。除了外交辞令外，从来没有人提到法律，没有人相信法律，更没有人求助于法律，当然也没有人去维护法律——无论是国内法还是条约、公约、协定等等国际法。甚至， 1919 年分赃的《凡尔赛和约》，作为弱肉强食的不平等条约，还是刺激德国仇恨，激起日本贪欲并使它们法西斯化的原因之一。面对强敌，苏联用《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自保，并用《苏德边境与友好条约》维持其伙同德国对波兰第四次的无耻瓜分；作为曾经不可一世的海上霸主与陆上霸主的英国与法国，也同样暴露出了他们的怯懦与自私，英德、法德互不侵犯条约也纷纷出台；一战暴发户的美国再次表示出了它的不负责任，当世界需要它为和平奔走的时候，它出台了一纸置身事外的中立法案；蒋介石政府一厢情愿地向国联乞讨和平，最终成就的却是远东慕尼黑阴谋；而可怜的捷克斯洛伐克，当德国垂涎它的领土时，它竟然没有资格参加决定自己前途与命运的慕尼黑会议。

无论国内法还是国际法，那么多的法案、条约、协定、公约都成了强盗互相给对方设套，给自己解套的欺骗，成了弱国哭告无门的悲哀见证。在人类社会进入所谓“文明”之后，“有强权无公理”却成了真正的公理，这是对人类多么大的讽刺！

还好，这一切都过去了。虽然有二战中的斑斑血泪；虽然有罗斯福与斯大林就中国利益曾做过幕后交易；虽然美苏两大超级强国控制下也有过不平等的雅尔塔体系；虽然有着弱小国家一次又一次微弱的呼唤与不屈的抗争……但这一切总算过去了。不再令人感到难堪的是，是法律参与了反法西斯战争并取得了胜利，是法律确立了二战后虽然仍有待改进但日趋完善的国际秩序与国际体系。大西洋宪章、开罗宣言、德黑兰宣言、波茨坦公告、联合国宪章、人权公约……从此武力与以武力相威胁在国际关系中成为非法，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深入人心。

转瞬 60 载，值此中国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 60 周年之际，重温过去的腥风血雨，人们希望以史为鉴。但这种借鉴不仅仅要借鉴对内强国富民与对外和平共处之术，更需要反思的是如何建立一种普遍的国际约束机制，而这应当是法律之事功。在古老的中国， 60 年是一个甲子，一个轮回，但当东瀛岛国里右翼的叫嚣嘈杂震耳时；当欧洲法西斯的声音总时不时探头探脑时；当某些国家不断地以民主与自由的教主自居，“先发制人”地输出民主与战争时，人们不禁怀疑，这种轮回是一种重蹈覆辙的重复还是不断进步的线性回归？可是，善良的人们不能再次失语，人们必须用法律敲起和平的钟声，并用它铸造和平的长城！

密约换不来蜜月

斯大林上钩受骗，从签订所谓互不侵犯条约开始，他已经在法律战上败了一招儿。这是以法律（条约）形式所表现出来的战略失误。

“不列颠帝国的丧钟”

1939 年 8 月 21 日夜，第三帝国国民教育与宣传部长戈培尔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应苏联政府的邀请，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将于次日抵达莫斯科商谈签订两国互不侵犯条约。在场记者无不震动，一位英国记者听着会场外教堂响起的钟声无可奈何，“这是不列颠帝国的丧钟！”国际震动，英美震惊，而最为喜悦的却是帝国元首希特勒，他亲手导演的外交战役已经胜利在望了。

此时的欧洲，黑云压城，战云密布。 1933 年 12 月 8 日，德国要求取消《凡尔赛和约》的军事条款； 1936 年 3 月 7 日，希特勒悍然撕毁《凡尔赛和约》， 3.5 万德军奉命冒险进入了莱茵非军事区。这是真正的冒险，希特勒下令：一旦遇到法军的抵抗就立刻撤退！但法国却畏首畏尾，英国不闻不问，希特勒顺利度过了“一生中神经最紧张的时刻”。年底，德、日签订了《反共产国际协定》，次年 11 月，意大利宣布加入。“柏林 - 罗马 - 东京轴心”正式形成。 1938 年 3 月 13 日，德国吞并奥地利。德军在入侵之前根本没有做好作战准备，其车辆有 70% 在路上抛了锚。接着，德国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之后，便剑逼波兰。 1939 年 4 月，希特勒下达了“永远消灭波兰”的作战计划，并命令德军在 9 月 1 日以前作好一切准备，尽管 5 年前德国与波兰才签订了一个有效期为 10 年的互不侵犯条约。

密约换不来蜜月

磨刀霍霍的德军对付波兰自是不成问题，而此前英法美所表现出来的绥靖政策也让希特勒胆气大壮。唯一的担心是苏联，而直到 8 月，英法苏还在谈判结盟问题。因此，希特勒当下的任务就是要有效地破坏英法同苏联之间的谈判，并且最好在德国与苏联之间达成某种交易。为了实施先西后东战略、避免东西两线作战，里宾特洛甫奉希特勒之命一面以德英谈判破坏英法苏谈判，一面力图改善德苏关系。 1939 年 8 月 3 日，里宾特洛甫指示德国驻苏联大使舒伦堡表示德国方面希望改善德苏关系，他本人随时准备为此与苏联谈判。苏联对此不予理睬。 8 月 14 日，里宾特洛甫急电舒伦堡（要求他亲自将电文译读给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声称德苏关系已经面临历史性转折点，德国和苏联之间不存在任何实际的利害冲突，历史表明当两国是友邦的时候就一切顺遂，当两国是敌国的时候就不然了，再次表示愿意前往苏联谈判。此时苏联正陷于与日本的没有宣战的战争之中，因此急需避免东西两线作战，莫洛托夫对德国人的表态十分重视，并暗示双方可以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17 日，舒伦堡奉命转达德国准备与苏联缔结互不侵犯条约的意愿。 20 日，希特勒亲自急电斯大林，要求允许里宾特洛甫访问苏联，就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举行谈判。次日，苏联宣布英法苏谈判破裂，复电希特勒同意里宾特洛甫访问苏联。 22 日，里宾特洛甫携带希特勒签发的全权证书飞赴苏联谈判。 8 月 23 日，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

《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主要规定了四个方面： 1 、条约缔结双方保证不单独或联合其他国家彼此间施用武力、侵犯或攻击行为。 2 、缔约一方如与第三国交战，另一缔约国不得给予第三国任何支持。 3 、缔约双方决不参加任何直接、间接反对另一缔约国的任何国家集团。 4 、条约有效期为 10 年。条约最为致命的是其《秘密附加议定书》，划分两国在波兰、波罗的海三国、芬兰以及东欧其他国家的势力范围。 1939 年 9 月 1 日，德国对波兰进行突然袭击，苏联借口“迫不得已保证东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居民安全”， 9 月 17 日，十万红军通过边界。 9 月 18 日苏联《消息报》刊登了瓜分波兰后的地图，波兰东部归苏联。 9 月 28 日《苏德边境友好条约》签订，第四次苏德瓜分波兰的行动完成。某种意义上，是德国与苏联共同入侵波兰。

根据条约的内容，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苏联和德国签订条约，决不是仅仅为了粉碎英、法、美的绥靖政策，而是为了与德国瓜分东欧，实现自己对波罗的海各国与波兰东部的领土占有，并缓和与日本的紧张关系。条约使德国免去了发动战争的后顾之忧，助长了法西斯的侵略气焰，加速了战争的到来。

斯大林对条约（特别是边境协定）非常满意，谈判结束后，他亲手在地图上靠近划归俄国的地区的边境处，圈出一大块地方，作为猎宛赠送给里宾特洛甫。斯大林还在国内吹嘘说条约保证了苏联一年半的和平，使之能够从容备战。而实际上，密约未能换来两国关系的蜜月。虽然斯大林自己就从来不信什么法律条约与信义的存在，但该条约的确麻痹了苏联，使得苏联将大部分战备装置移于大后方。当 1941 年 6 月 22 日，法西斯德国闪电般袭击苏联时，苏联红军缺乏防备，在战争最初几天，连苏联最高统帅部都搞不清情况，苏联各军团之间一片混乱。苏联卫国战争的损失之大，世所共知，这不能不说是两国签订所谓密约的苦果。可以说，斯大林上钩受骗，从签订所谓互不侵犯条约开始，他已经在法律战上败了一招儿。这是以法律（条约）形式所表现出来的战略失误。

很有意思的是，德军在入侵一个半小时之后才向苏联递交德国的声明，声明提出，苏联未履行《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并准备进攻德国，德国才被迫对它发动“预防性”战争。这与 9 · 11 之后某些国家宣称的“先发制人”的打击是如何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强盗的“判决”

事实证明，《慕尼黑协定》所谓“无权上诉和不能修改的判决词”实际上只是强盗的判决，它只能促使欧洲更快地进入一个强盗称雄的世界。

世界大战前的法律战

从古希腊罗马神话里就可以看出，欧洲人往往热衷于契约与法律。个人可以与上帝订约，与国家订约，与个人订约，国家与国家之间也可以订约，广义上讲，这些契约都是法律。然而，欧洲人的法律史并不完全是一部欧洲人的守法史，也是一部契约不断受到挑战，法律不断受到践踏的历史。

根据欲置德国于死地的《凡尔赛和约》，德国割地赔款的同时还被解除武装。根据 1919 年 9 月 10 日的《圣日尔曼条约》，奥匈帝国瓦解，奥地利在答应一系列屈辱的条件之后与匈牙利分立而成为独立国家。其后，捷克斯洛伐克也脱离了已经瓦解的奥匈帝国而独立。和约还特意对德国可能染指奥地利做了预防性规定。但希特勒一步步挑战和约，为重整军备打赢了一系列的法律战。而英法美则步步后退，采取绥靖政策。德国从 1933 年起加速扩展军事工业； 1934 年秘密扩大陆海军，突破《凡尔赛和约》对其军队的限额； 1935 年正式重建空军，实施义务兵役制，秘密颁布《国家防御法》。 1936 年 3 月 7 日，德国宣布废除《洛迦诺公约》和《凡尔赛和约》的有关规定，派兵进入莱茵非军事区。早在 1935 年秋，德国国防军即已开始制订代号为“红色”的对法作战计划、入侵奥地利的“奥托”方案和进占捷克斯洛伐克的“绿色”方案。 1936 年 10 月，德、意签订柏林协定，形成柏林－罗马轴心。

1938 年 3 月 12 日，纳粹党徒大肆宣扬“奥政府被共产党暴徒包围”，伪造奥政府请德出兵镇压骚乱的“紧急请求”，接着，德国军队长驱直入，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奥地利。次日，希特勒到维也纳，签署了“德奥合并”的法律，奥国成为“德意志第三帝国”的“东方省”。对希特勒这一赤裸裸的侵略行为，西方列强仅仅表示抗议。不久，英、法、美等国又承认了德国对奥地利的吞并，分别把驻奥使馆改为驻维也纳领事馆。希特勒吞并奥地利，增强了德国的经济、军事实力和战略地位，更加肆无忌惮地实现它的侵略和战争计划，接着便把目光盯在了同样脱离奥匈帝国而独立的捷克斯洛伐克身上。

强盗的“判决”

捷克地处欧洲中心，德国人占领捷克便可东击苏联，西侵英法。在侵略捷克的“绿色”方案制定之后，有着 300 万日尔曼人居住的靠近德捷边境的捷克苏台德区，就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希特勒在那里也搞了纳粹党组织，并指挥他们不断制造事端，要求“自治”，甚至要脱离捷克斯洛伐克，归附德国。希特勒叫嚷着不能容忍有人“欺侮”德国境外的日耳曼人，要替他们“伸张主义”。捷克政府也提高戒备，两军对峙，战争似乎就要一触即发了。捷克人之所以坚决不让步，一是因为他们边境的军力超过德军准备入侵的军力，而且它与英法分别有条约，一旦战争英法必然卷入。

本来应该头疼的是希特勒，因为他的兵力未必足以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但实际上最伤脑筋的却是英法等国，英国首相张伯伦彻夜不眠，法国总理达拉第也同样焦虑不安。他们担心卷入战争，想牺牲捷克满足希特勒以祸水东引。

1938 年 9 月 15 日，张伯伦赴德国同希特勒举行会谈，不惜一再退让，表示英国“承认苏台德脱离的原则”。 9 月 19 日，英、法两国对捷施加压力，迫其割让苏台德区。 9 月 21 日捷被迫接受英、法建议。 9 月 22 日，张伯伦再次飞抵德国同希特勒会谈。希特勒又要求兼并更多的领土，并于 9 月 26 日以战争相威胁，局势空前紧张。经过幕后策划，由墨索里尼出面斡旋，决定举行英法德意 4 国慕尼黑会议。 9 月 30 日凌晨签订了《德国、联合王国、法国及意大利间的协定》，即《慕尼黑协定》。协定规定： 1938 年 10 月 10 日前将捷克斯洛伐克苏台德地区及同奥地利接壤的南部地区，连同上述地区的一切建筑和设施，移交给德国；日耳曼居民是否占多数尚不确定的地区，暂由国际委员会占领，通过公民投票，决定归属，最后划定边界。协定签字之后，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才被叫进会议厅，张伯伦和达拉第向他们宣布协定的内容，还告诉他们：“这是无权上诉和不能修改的判决词。”

返回伦敦，面对机场上欢呼雀跃的人群，张伯伦不禁高喊：这是在我国历史上第二次将伟大的和平从欧洲大陆带回！慕尼黑会议及协定粗暴地践踏了国际法和国际关系的基本准则，是大国主宰小国、牺牲弱小国家利益进行妥协的一次交易，是绥靖政策登峰造极的表现。很快，德军兵不血刃占领苏台德区。 1939 年 3 月，吞并捷克斯洛伐克全部领土，并于 9 月进攻波兰。事实证明，《慕尼黑协定》所谓“无权上诉和不能修改的判决词”实际上只是强盗的判决，它只能促使欧洲更快地进入一个强盗称雄的世界。

用法律做欺骗

英国想利用条约约束德国的做法只能是与虎谋皮，德国只不过是利用此秘密谈判来破坏英法与苏联的谈判。这是德国同英国之间的外交战，也是两国之间的法律战，最终未能签署所谓的英德互不侵犯条约之类的法律文件，正是德国法律战的胜利。

1939 年 3 月德国侵占捷克斯洛伐克后，欧洲和平受到严重威胁。首先感到孤立与不安的是苏联， 3 月 18 日，苏联建议召开苏、英、法、波、罗、土 6 国参加的国际会议，讨论采取共同行动制止德国侵略的问题，被英国拒绝。 4 月 15 日，英国要求苏联单方面发表声明，许诺一旦与苏相邻的欧洲国家遭受德国侵略而请求援助时给予援助，但不规定苏联遭受德国侵略时英国应负的义务。苏联未予接受。 4 月 17 日，苏联向英、法建议缔结英法苏互助条约，条约内容包括：英、法、苏之间缔结条约的有效期为 5-10 年，包括军事援助在内的反侵略互助条约；三国保障中欧和东欧国家的安全；缔结三国间相互援助的方式和规模的具体协议，三国应同时签订互助条约和军事协定；抗德战争开始后，任何一方不得与德国单独媾和。英国张伯伦政府被迫于 5 月 27 日同意就此举行谈判。 6 月 14 日，英国外交部司长 W ·斯特朗抵达莫斯科，与以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为首的苏联代表团举行会谈。从 4 月到 8 月，英国、法国和苏联为缔结互助条约和军事协定在莫斯科举行的谈判整整持续了 5 个月。

在谈判中，英国先是不接受苏联关于签订互助条约的建议，后在英、法民主舆论压力下，表面上表示同意缔结三国互助条约，但坚持要互助条约签订后再谈判军事协定问题。在对波罗的海国家作出保证的问题上，英国先是不肯给予保证，后只同意在他们遭受直接侵略时可提供保证。这意味着英国将在德国向波罗的海各国发动侵略时保持中立，为其东侵苏联敞开大门。由于英、法在这两个问题上坚持己见，谈判陷于僵局。为了挽救濒于失败的谈判，苏联于 7 月 9 日建议先行举行军事谈判。谈判于 8 月 12 日开始举行。苏联派出以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为首的代表团，提出共同抗击德国的具体计划，表示准备派出 136 个陆军师和大量空军参战，但因苏、德没有共同边界，故要求战时波、罗同意给予苏军过境的便利，遭波、罗拒绝。 8 月 21 日，法国同意苏联这一要求，并以废除法、波盟约为手段，要求波兰同意苏军过境。波兰政府仍拒不同意。 8 月 21 日军事谈判破裂。

在与英法谈判的同时，苏联也在与德国接触，德国不遗余力地破坏苏、英、法之间的谈判。 8 月 23 日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这个条约及其密约未能保证苏联的安全，但却使得在德国入侵之前建立反法西斯联盟的可能性破产。此时，英法却同意了德国在东欧和中南欧自由行动，拒绝苏联提出保障中欧和东南欧国家安全，实际上给希特勒指出一条向苏进攻的道路，企图“祸水东引”。

在苏联与德、英、法进行接触谈判的同时， 1939 年 5 － 8 月，英国和德国为调整彼此关系，实现英德两国合作，划分势力范围也在举行秘密谈判。早在慕尼黑阴谋中，会议期间就发表了具有互不侵犯条约性质的《英德宣言》，不久，法、德也签署了类似宣言。实际上这些宣言不过是一纸空文。 1939 年 3 月德国侵占捷克斯洛伐克之后，张伯伦政府继续执行绥靖德国的政策，英、德之间多次举行秘密谈判。 5 － 7 月英国政府官员同来英访问的德国霍恩洛厄亲王就英、德合作和重开谈判的问题频繁进行接触。 7 月 18 － 21 日英国政府首席工业顾问威尔逊和外贸大臣赫德森分别同德国《四年计划》专员沃塔特在伦敦举行会谈。 7 月 29 日英国工党国会顾问巴克斯顿同德国驻英使馆参赞科尔特密商。谈判集中酝酿英、德合作纲领。英国提出的纲领包括：把东欧和东南欧划作德国势力范围；德国尊重英帝国的权益；就殖民地、世界原料和市场等问题进行谈判，两国划分势力范围；缔结英、德互不侵犯条约和互不干涉协定。英国还提出，一旦实现英、德合作，英国将中止同苏联的谈判，取消对波兰、土耳其等国的保证，迫使法国废除法、苏互助条约。 8 月上旬威尔逊和英国外相哈利法克斯继续同德国驻英大使迪克逊进行接触。

8 月 7 － 10 日戈林同以斯潘塞为首的英国工业家在德、丹边境就召开国际会议解决波兰问题举行会谈。 8 月下旬，瑞典商人达勒鲁斯受戈林之托，多次奔走于伦敦和柏林之间进行撮合。由于英、德在瓜分殖民地等问题上矛盾尖锐，难以妥协，加上德国先占波兰、后攻英法的战略方针已内定，希特勒在利用英、德密谈破坏英、法、苏谈判的目的达到后， 9 月 1 日便对波兰开战。长达 4 个月的英、德秘密谈判遂以失败告终。英、德秘密谈判是张伯伦在战争前夕继续推行绥靖政策的表现，它破坏了英法苏莫斯科谈判。事实证明，英国想利用条约约束德国的做法只能是与虎谋皮，德国只不过是利用此秘密谈判来破坏英法与苏联的谈判。这是德国同英国之间的外交战，也是两国之间的法律战，最终未能签署所谓的英德互不侵犯条约之类的法律文件，正是德国法律战的胜利。三个并不打算履约的订约者，其所作的一切只不过是拿法律（条约）来做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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