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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都说我经济上是失败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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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郝亚超 发自北京 2005-07-1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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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智人物■ 北京标准咨询公司董事长刘纪鹏 刘纪鹏,首都经贸大学公司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北京标准咨询公司董事长,兼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财政部财科所研究生导师。全国人大证券法修改小组专家组成员,全国人大国有资产法起草组专家组成员。 刘纪鹏是著名股份制和公司问题专家,外界形容为“企业股改第一人”。 “‘年收入千万'那是网络在摘编文章的时候另起的题目,是断章取义,根本不是事实。我还是以做学问为主。”刘纪鹏说。 刘纪鹏说,原本在这篇采访文章中提到,当年给企业做股份制改革的咨询,收费很低,与现在有些咨询公司动辄千万的要价相比,简直不能相提并论。但是网络在摘编时不知怎么就把两者混为一谈了,认为刘纪鹏的公司“年收入千万”。 刘纪鹏的日程安排很紧,不过他还是很有学者风度:对记者的采访要求,尽量安排,尽管有时候他也为此头疼。正因如此,本报原来打算在上期“中国股市 15 年”报道中对他的采访,直到 7 月 13 日 才得以完成。 刘纪鹏说很乐意回忆股市初创阶段的历史:或许是感觉岁月流逝,过去的记忆越显出其趣味;或许是他觉得,未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对股市创立阶段的一些制度,尤其是“股权分置”,有错误的认识和理解需要澄清。 “年收入千万”是假新闻 记者:您当时很早就到了“联办”(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联合办公室)是吧? 刘纪鹏:比较早。那时我在中信国际研究所,当时的背景是,“联办”有 9 个出资人,每家出了 50 万,中信是一个。联办从国外回来的大部分人都是搞市场的,但是涉及 STAQ 交易系统建立,就需要解决中国股权分置下的定向募集的法人股的流通。当时没有人很懂公司,所以就把我找到联办来。 我最先是研究部的副主任和企业部的主任。后来呢,因为法人股的市场总是做股份制,所以又从联办分出来一个北京标准咨询公司,这是我提的方案,中信董事长荣毅仁批的。 “联办”当时分为两块,一个是 STAQ 交易系统,当时就是要解决国债的承购包销。我去了以后,提出把定向募集公司的法人股也在联办挂牌,这样就增加了一个品种,于是我就负责法人股交易系统炮弹的制造工作——我做了一个比喻,如果说 STAQ 系统是炮筒的话,我这儿就是制造炮弹的。所以前 14 家联办挂牌的法人股上市公司,就是我做的股改方案。 后来,我在“联办”就不再担任部门负责人了,专门做北京标准咨询公司的总经理,研究并推动公司的股份制进程。 我研究生毕业论文答辨后,立刻就接到课题,吴敬琏要搞四通的方案,当时四通的产权不清楚,要搞股份制改造。然后我就带着两个助手,当时那个队伍很庞大,周小川、楼继伟都是这个小组的成员。 记者:那时候股份制推行得顺利吗? 刘纪鹏:那时候大家对企业改革是承包还是股份制,争论比较大,总认为股份制是私有化,股份制起步也不好搞。而且,股份制改造以后,国有股必须作为主体,国有股份又不能流失,所以就采取“老树发新芽”:就是存量股份不变,在增量上先募集,上市公司深沪两市是向公众募集 A 股。体改委也搞了 6000 多家定向募集公司,向社会法人和内部职工募集股份,社会法人当时都是公有性质的全民和集体,没有流失的问题,职工是企业的主体,也不会流失。 1987 年我毕业的时候,社会对股份制的需求还不是特别多,而 1990 年代以后,工作量就比较大了。 记者:当时做一个项目收费多少呢? 刘纪鹏:这都是公开的。像我跟高西庆,一起为天津立达集团设计股改方案,两个人都不好意思提钱,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高西庆开价 4 万元。到后来,一个项目给十万八万就不错了,海尔给了 15 万,李宁给了 15 万,还有一些没给钱的,上百万的项目一个都没有。因为我一直定位搞研究,也从来没拿自己的知识跟人家开价,从 1996 年就差不多全职做学问了。 我现在做一些咨询,全部是为了研究。我已经做过两百多家公司的股份制改革了,这些都为自己的研究打下了很多基础。我今后就想做学术。总体来说,我学术上是成功的,但是在经济上,别人都说我是失败的。(笑) 股权分置当时是最正确的选择 记者:看您的文章,您对海归派很不满? 刘纪鹏:我不是对海归派都有意见。海归和海归也不一样。实际上像王波明、高西庆,我们都关系很好,彼此就很多问题有共识。总体上我觉得,海归们应该先将中国的国情摸透,而不是在国外呆几天,就对我们的改革横挑鼻子竖挑眼。必须根据国情提出行之有效的对策。中国的问题不像海归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像 1992 年,我们和樊纲讨论过这个观点。他认为休克疗法比渐进改革效果会好,当时我和“联办”的另一个同事就跟他辩论。可能现在樊刚也不这么认为了,毕竟从国外回来时间长了,对国情有了全面了解。 记者:那您怎么看股权分置?这在当时是不得已的选择吗?当时没有意识到后来会出现这么多问题? 刘纪鹏:没有任何外在的力量强迫我们,股权分置、国有股不流通,是我们有意识这样做的。实际上,我们骨子里也这样认为,我们需要一股独大。当时我们连埃及的公司法都研究到了,怎么会意识不到这里的关键?在当时的背景下,要想把股份制和股市生出来,就必须这样。当时大量的国有存量资产,你怎么量化?实际上,推行股权分置,是我们实行股份制道路上的最正确选择。 你们这代人,可能会质问我们:你们怎么就没有智者,怎么就搞出股权分置了?这个命题本身是错误的。一个人不应该轻易否定前人,一个国家也不应该轻易忘记历史。几十年以后,你的子孙也问你,改革为什么不一下子改到位啊?你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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