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指数： ★★★★★

■经典元素：

①由著名“民间出版家”贺雄飞与妻子离婚案引发的流血事件。

②一审法院认定故意杀人却通过一个非法定从轻情节判处犯罪嫌疑人无期徒刑，受害人家属及代理律师感觉判决畸轻。

③高级轿车作为杀人工具类案件引起公众的广泛关注。

出版过“黑马文丛”的著名“民间出版家”贺雄飞，因捧红北京大学的余杰、“棒打”余秋雨而获“文坛乌鸦”之称，最近再次被媒体关注、其婚外情导致婚变、继而妻子诉其重婚期间又引发命案，贺的外甥李栓狗（一名李峰）一脚油门，奥迪 A4 瞬间碾过挡在车前的贺雄飞妻兄刘新荣。

7 月 5 日，记者采访了贺雄飞妻子刘新华的代理律师兆君律师事务所的刘忠诚律师，刘忠诚直言：“李栓狗故意杀人案没有法定从轻的情节，定故意杀人罪一审仅仅判了无期徒刑，这样的判决确实畸轻。如果我是李栓狗的辩护律师，这样的结果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

2004 年 12 月 20 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李栓狗因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适用主刑刑种不当，提出了抗诉， 6 月 21 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开庭重审了这一案件。

奥迪 A4 碾过刘新荣

去年 3 月 16 日晚上，刘新华的二哥刘新荣从朋友那里得知，妹妹刘新华和两个朋友在北京市海淀区中海雅园内守候妹妹和丈夫贺雄飞离婚案中的重要人物——“第三者”关某。

当时贺雄飞、关某等人在中海雅园一贺雄飞和刘新华原居所内，但是拒不给刘新华开门。

在电话中听说妹妹与贺雄飞隔着房门发生了争吵。“当时，贺雄飞在屋子里不开门，并隔着门喊‘……你要坚持进来，会发生流血事件！'”害怕妹妹受到伤害的刘新荣赶到了中海雅园，并在车里陪着妹妹在楼下守了一夜，希望能在第二天等到关某。协助法院通知她在诉贺雄飞重婚案的庭审中到庭，因为她的拒不出庭，法院传票无法送达，案子迟迟没有进展。

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贺雄飞的外甥李栓狗先从楼上下来，并开走了贺雄飞的奥迪 A4 ，刘新华等看到后并未阻拦。但是他们没想到，李栓狗并没有离去，他仅仅是开车绕着楼开了一圈，并将车停在了他们的车后。

几分钟之后，刘新华从倒车镜里看到关某上了贺雄飞的车，便开车在后面追赶。追至小区门口，保安将前面李栓狗开的奥迪拦住收取进出卡，随后赶到的刘新荣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奥迪旁边试图打开车门，但是车门紧锁。

随后，刘新荣跑到车前，趴在车头上拍打着车体示意关某下车，但是李栓狗却没有理会，仍发动汽车低速向前行驶。汽车顶着刘新荣开了几米，他随着汽车向后退着，但始终站在车前，希望李拴狗能够停车。

这时候，李栓狗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没有踩刹车，却狠踩了一脚油门。律师刘忠诚在评价他这一行为的时候说：“他在被捕的第一份供词里承认，自己当时一生气就加大了油门。作为一名有 5 年驾龄的司机，李栓狗完全能意识到奥迪 A4 从人身上碾压过去是怎样的后果。碾压啊，这一情节是非常恶劣的。”

1.4 吨的奥迪 A4 将刘新荣带倒后从其身上碾过。

刘新荣的尸检报告显示，他的左右两侧肋骨各有 8 根骨折，后脑人字缝完全打开，枕骨粉碎性骨折。

李栓狗开着奥迪继续行驶了数十米，突然快速倒车，刘新华回忆说，她的感觉是车又要轧回来了。

她疯了一样和周围很多人拼命拍打车身，最后警方现场勘察车停在距离刘新荣尸体 3.6 米的位置。

李栓狗停车后在车上拨打了 120 急救电话。

很感激一审律师

通过朋友的介绍，刘新华找到了北京鼎业律师事务所的王洪坤律师，作为被害人一审的代理律师。对于王洪坤律师，刘新华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作为一名律师他为这个案子尽了百分之百的努力，我很感激他”。

由于本案的特殊性，王洪坤律师付出了比一般同类案件多七八倍的时间和努力，为了寻找更多的目击证人，王律师和刘新华一起在中海雅园张贴了大量寻找目击证人的传单。“那是去年 10 月，那天风很大，天气很冷，后来还下了雨。王律师陪着我风里来雨里去的调查，走访目击证人，非常尽心尽力。”说这些话的时候，刘新华有些哽咽。

“作为律师就一定要实事求是，为当事人着想，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谈到那一段经历王律师很平静，“当然，就本案具体情况来说，同情当事人这样的感情因素也是有的。”

“王律师工作认真负责、业务水平也很高。即使在结束代理关系后依然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但是由于律师事务所的收费有严格规定，而我现在经济状况不好，他们已经在收费上给了我最大的优惠，但是我还是无力继续承担下去。”刘新华谈到二审换律师的时候仍反复强调和王律师个人无任何关系，并对律所的收费规定表示非常理解。

肇事车扣押当天提出

一审时，刘新华按照规定不能出席旁听，被二哥遇害所困扰的刘新华在北京市一中院外面漫无目的地乱转，也许是想更多地听取一些专业人士对本案的意见，她走进了一中院对面的兆君律师事务所。

当时接待她的是兆君律师所的吴平律师，吴律师听过案情介绍，谈了自己对该案的看法，刘新华深以为然，“所以，后来我选择二审代理律师的时候就选择了兆君律师事务所”。

兆君律师所对此案也很重视，指定了刘忠诚律师为刘新华的代理人，在研究案情时律所的廖辉主任、吴平律师都经常参与。而仅象征性收取了少量代理费。

在仔细研究过一审情况后，律师们一致认定对李栓狗的判决量刑畸轻，对其获得从轻判决的拨打 120 行为也提出了质疑。“按照一般规律，如果主观上真的想救助被害人，那么在拨打了 120 求助电话后，应该积极地对被害人实施救助。但是李栓狗在拨打 120 到刘新华自行拦住一辆过路救护车的十五分钟内，李栓狗并未采取任何救助行为，而是在不停地拨打其他电话，这一行为是不可理解的。”刘忠诚律师解释道。

北京高院再审的时候，北京人民检察院当庭利用多媒体技术重演了事发经过。“这些本来应该在一审时就应该有的做法，却直到二审才有，这种情况比较少见。”谈及二审，刘律师说，“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人不可思议，那辆作为杀人工具的奥迪 A4 ，去年 3 月 17 日早上被刑警大队扣押，按照规定应该到审判结果出来以后才能决定如何处置，但是当天晚上，贺雄飞竟然就把车提走了，这也造成了一些需要从车上提取的证据无法再获得了”。刘律师表示很遗憾。

“我特别想见一见一审法院的法官，问问他，如果我现在开车从他身上轧过去，我立刻就打 120 急救，法官判我不死，你地下有知能放过我吗？” 刘新华——这位曾经漂亮的舞蹈演员满脸沧桑热泪长流。

■出场律师：

北京兆君律师事务所 刘忠诚律师

北京鼎业律师事务所 王洪坤 律师

■控辩焦点■

碾过活人是气坏了还是没看见

控方：

李栓狗具有如下从重处罚或者不可从轻处罚的情节。

1.当庭翻供：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有的供述中，都承认因为刘新荣挡住了车，把他气坏了，要出气才这样做的。但法庭审理时，却说因为没看到刘在他车前才加油的，并指责是由于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他才承认是故意轧的，企图当庭翻供，否认自己的罪行，逃避法律的制裁。

2.为减轻罪责而假意拨打 120 急救电话：北京 120 急救中心的录音记录中，清楚地听到李在给 120 打电话时，同车的关某也在对另一人大声讲“李峰把刘新华她二哥给撞死了”。在当时情况下，关某已经清楚的知道刘新荣已经死亡，作为司机的李峰是不可能不知道刘新荣已经死亡了的。既然刘新荣已经死亡，李峰为何还要打急救电话？如果李峰是死者的亲属，在明知死者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心存一丝希望而给 120 打电话还可以理解，而刚刚还因为“气坏了”而故意把人撞死的李峰打 120 电话，惟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为了减轻罪责而故意欺骗司法机关，其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辩护人：

1.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李栓狗当庭翻供，情节恶劣。辩护人认为被告承认犯罪的事实，不承认对犯罪性质的认定，不属于翻供。

2.代理人声称被告人拨打 120 电话，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掩盖罪行，理由是同车人关某电话里说人撞死了，被告也应当知道被害人已经死了。辩护人认为，被告拨打电话时尚未下车，对于被害人是否死亡并不知晓，同时本案证据显示被害人是“途中死亡”，因此代理人完全依靠主观推测做出的结论是没有事实根据的。

①凡本网注明“本报”的所有作品，版权均属于法制早报，未经本网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或利用其它方式使用上述作品。已经本网授权使用作品的，应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并注明“来源：法制早报”。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②凡本网注明“来源：XXX（非法制早报）”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③如因作品内容、版权和其它问题需要同本网联系的，请在30日内进行。

※ 联系方式：法制早报网络部 电话：010-84710314

法制早报网络部制作 文章版权归法制早报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