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VS无期　坚石鸳鸯“爱”的代价

坚石案主犯于波对两位辩护律师反复强调：“蔡敏受了我的牵连”！

■经典指数：

★★★★☆

■经典元素：

①北京首批“放心中介”之一的坚石公司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516 人次的 379 万元巨款也被一卷而空。为逃脱追查，于波曾三易公司法定代表人。

②女友被判入狱 10 年，一直不动声色的于波流露出内疚的表情。

③坚石诈骗案的风波还没有平息， 2004 年 4 月又爆出立天基业以同样伎俩恶意骗租的事件，在京城掀起一番谴责黑中介的风暴。

④此案并最终导致北京国土房管局出台了《关于房地产经济机构从事房屋租赁代理须委托银行收、付租金的暂行办法》，特别规定银行要介入房地产经纪机构代理房屋租赁的收、付行为中，此举的实施也许可以杜绝黑中介的生财之路。

■出场律师：

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 曹树昌 律师

广大（北京）律师事务所 杨贵宝 律师

让于波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的，是他导演的“高进低出”的租赁肥皂剧，让 516 名受害人上当受骗，敛财 379 万元。

6 月 20 日 ，轰动全国房地产业的坚石诈骗案的始作俑者于波，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女友蔡敏则被判处入狱 10 年。

面对宣判，一直平静的于波，在记者问及他对女友被判刑的感受时，第一次流露出内疚的表情。

3 月 10 日 和 4 月 26 日 ，北京市坚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石公司）诈骗案两次开庭审理，主犯于波从始至终都在维护女友蔡敏，坚称蔡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从不知情，同时也在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称“高进低出”是自己在非典过后房地产业不景气的情况下的无奈之策，不是诈骗。

令人瞩目的是，曾替刘涌出庭辩护的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曹树昌，以及广大（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杨贵宝接受了于波家属的委托，担任于波的辩护律师。

2004 年 3 月，两位辩护律师第一次会见了于波，于波反复强调“高进低出”是自己的经营思想，而不是诈骗。并多次提到，蔡敏受了自己的牵连。

辩护律师经过多次会见于波，查阅了 45 卷卷宗，认为证明于波有罪的证据体系不完整。“虽然看似有四五百份证人证言，但都是断裂的。不能说有 100 人说我做了什么事，我就真做了什么事。”从疑罪从无的角度出发，律师为于波作了无罪辩护。

接手坚石已是“ ST ”

如果没有接手坚石，于波可能还是个埋头苦干的业务经理。于波把自己“高进低出”的原因归咎于接手坚石之后的不得已而为之。

1996 年， 22 岁的于波只身从黑龙江来到北京，开始从事房地产行业。经过六七年的摸爬滚打，于波从一名业务员做到了某公司的国展部经理。

2003 年 6 月，于波接手坚石公司，成为当家人。让于波丧气的是，自己接手的是一个空壳子，偌大的公司只有财务一人，再细细盘算下来坚石公司竟负债 200 多万。

于波选择了在朋友的帮助下逐渐建立起自己的“王国”，从大钟寺开始，到于波离开，坚石有了自己的 10 个部门。于波亲手提拔业务经理，多次召开会议，商讨让坚石“起死回生”的对策。在于波看来，“高进低出”是当时最好的途径。

在于波的授意下，坚石公司的员工以高价求得房源，承诺以月付的方式给房主支付租金；另一方面，以超低的价格出租给房客，一次性收取房客半年或一年的房租。在公安部门提供的资料上，可以看到长达四五页的密密麻麻的记录，内容如出一辙，比如：北京市坚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 4800 元每月向房主冯某租赁，以 3700 元每月向陈某出租，收取陈某 26116 元。

“‘高进低出'并不意味着就是赔钱。可以通过对房屋进行装修、购买日常使用的家具和电器等赚取其他利润；也可以暂时低价出租一部分房屋期待日后的升值；或者通过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购买二手房，再将房屋出租，以租养房。”于波在法庭上如是说。

三易法定代表人

2003 年 11 月 20 日 ，蔡敏正在家中休息，于波突然出现，并对蔡敏说：“收拾东西，我带你走。”

蔡敏和于波原是同事，于波接手坚石后，把蔡敏邀请到该公司给自己管钱。离开北京的前两个月，于波和蔡敏发展成为男女朋友。

他们的第一站到了大连，随后去了山东，再取道广西桂林、北海，最后到达了海南。

离开北京前，于波曾经三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03 年 7 月份，于波许诺给段某 10 万元好处费，让段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由是上边要查公司账，法定代表人得逐个找，人多了就能给查账制造困难。同年 10 月，于波又找到王某，让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到工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

从 6 月到 10 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坚石公司三易其主，于波则利用自己的“经营策略”骗取 258 对房主和房客近 380 万元。

人们发现上当受骗后，有的向公安机关报案，有的向法院起诉，见大势不好，做贼心虚的于波携蔡敏外逃。 2004 年 2 月 25 日 在海南省海口市被查获归案。

无独有偶。就在于波被捕后 1 个多月，爆出立天基业以同样伎俩恶意骗租的事件，在京城又掀起一番谴责黑中介的风暴。

“现在，别人一听说是中介就把电话给挂了。整个市场全给这些黑中介给搞乱套了。”京城数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都表示出同样的无奈。

坚石诈骗案引起有关部门对中介公司存在问题的重视，并最终导致北京市国土房管局出台了一个《关于房地产经济机构从事房屋租赁代理须委托银行收、付租金的暂行办法》，特别规定银行要介入房地产经纪机构代理房屋租赁的收、付行为中，此举的实施也许可以杜绝黑中介的生财之路。

■控辩焦点■

“高进低出” 诈骗？经营思想？

控方： 2003 年 6 月，被告人于波以有偿股份转让的方式，拥有并经营北京坚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同年 6 月至 10 月，被告人于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蔡敏等人，利用坚石公司的名义，许诺给各部门的提成由原来利润的 50 ％提高到营业额的 50 ％，给业务员的提成由原来利润的 10 ％提高到流水的 10 ％，诱使公司雇员，采取以高额租金诱骗房主出租房屋、向房主支付少量房租，再以低额租金诱骗房客租入房屋、向房客收取多月房租，即“高进低出”、“短付长收”的方法诱骗房主冯某、房客陈某等 522 人次，分别与坚石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骗取房屋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 412 万元，于波、蔡敏用于个人挥霍及支付高额提成等。被告人于波、蔡敏作案后卷款潜逃，其行为构成了合同诈骗。

辩护人： 2003 年 6 月，于波接手坚石公司后，恰逢“非典”刚过，这时采用“低价租出”的形式经营应该是无可奈何的。卷宗材料可以证明，于波确实还有自己的一套经营思路，概括地说就是，在房屋中介市场能赚钱就赚，赚不着也要少赔。利用该经营活动把资金做大，再去做其他生意，堤内损失堤外补。即使该思路是不科学的，甚至有些是非法的，也不能将其等同于诈骗的犯罪故意。

坚石公司具有合法的房屋中介经营资格，其主体资格是合法的。对于房客而言，虽然他们支付了房租，但也实际住上了房子，应该说不存在被骗的问题。对于房主而言，他们依照合同交出了房子，实际是交出了房屋的使用权。房屋使用权不是货物、货款、预付款，也不是担保财产，对此应当如何认定？

此外，于波在取得资金后，大部分用于经营活动而没有占为己有，这与诈骗罪的特征不相符。现有证据不能确切证明“采取高价租入房屋、仅向房主支付少量房租，再以低于租入价出租房屋、而向房客收取多月房租”就一定是诈骗的手段；也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大部分（款项）被被告人于波及蔡敏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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