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名琛对决任志强

七年追踪房产大鳄言论 逐条反击“墙头草”房产理论

华远总裁秘书称：老专家不够级别

任志强，地产巨头，华远集团总裁；戚名琛，房地产研究专家，中国土地勘测规划院原副院长兼总经济师。

任志强，自陈是很富的人；戚名琛，只是一个家境普普通通的老干部。

任志强，喜欢在房地产政策有风吹草动之时发出“我反对”的声音；戚名琛，从 1998 年开始密切关注任志强的观点长达 7 年。

任志强，“荒废主业”参加研讨会撰写观点性文章，被人称为“兼职经济学家”；戚名琛，“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二十几年研究房地产，爱与人打“笔墨官司”。

有人说任志强是年过 50 的老愤青，分不清理想与现实；有人说戚名琛自不量力，与房地产巨头辩论级别不够。

他们的交锋，代表着不同的利益群体，从中也折射出中国房地产业的现状与趋势。

7 年来，戚名琛一直在密切关注任志强。为什么？

因为他看不惯任氏为了一己之私就混淆视听，看不惯任氏在需要的时候拉穷人垫背，不需要的时候又去迎合富人，看不惯任氏打着行业的幌子反对国家宏观调控的政策。

6 月 16 日 ，戚老先生将他多年来与任志强针锋相对的观点和盘托出。

“你为什么否定‘招拍挂'？”

2002 年 5 月份，国土资源部下发了 11 号令。 11 号令的主要含义就是一句话，即规定在 2002 年的 7 月 1 日 ，全国所有的经营性土地都要公开交易。

2004 年 3 月 31 日 ，国土资源部、监察部联合下发了《关于继续开展经营性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情况执法监察工作的通知》（即 71 号令）。而 71 号令是 11 号令的继续，它的中心思想也是一句话，要求各省市在 2004 年 8 月 31 日 之前将历史遗留问题加以界定并处理完毕， 8 月 31 日 之后，不得再以历史遗留问题为由采用协议方式出让经营性国有土地使用权。这被业界称为“ 8 · 31 大限”。

地产界人士大都知道，在开发商当中，对土地“招拍挂”很有责难，甚至称得上激烈反对的，非任志强莫属。任志强在 2004 年 8 月 25 日 的一篇长文中指出，“‘招拍挂'政策是让土地平均价格暴涨的根源”。在另一篇文章中，任志强再次强调，“高地价正是此一轮房价高涨的祸根”。对此，戚名琛撰文《开发商，你为什么否定招拍挂？》，与任志强进行辩论。

任志强：恶性循环

在地方政府不可能因此大量举债并资不抵债而可以破产的背景条件下，（原有土地出让方式）让地方政府可以获得大量举债进行土地商品的经营而不承担经营不善破产的尚方宝剑。 11 号令并为地方政府进行土地储备上了特殊的政策保险。

如果现行的供给制度不改变，此项制度将成为长期促使房地产业高速并超常发展的特殊推动力，会让任何一届政府都拼命地用经营城市土地的方式获取财政收入之外的、不用上税的、与民争利而获得特殊收入，以及可以用预期收入抵押获得举债能力的条件，加速房地产的发展。

可以肯定，今年初的房价增长来源于去年的土地价格暴涨，今年的土地价格增长必将推动下一轮的房价再增长，并形成恶性循环。

戚名琛：混淆视听

任志强对国家大力推行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土地使用权大肆抨击，只能表明其完全颠倒了招标拍卖挂牌的是非。

任志强等人的暴富是与计划体制下的土地政策密切相关的。相当长时间我国的土地都是通过暗箱式协议转让，使靠近权力的人容易掠夺大量国家财富。

任志强大肆反对“招拍挂”，实际是因为以前他通过协议转让获得了大量地价土地，“招拍挂”断了他的财路而已。但他却把“招拍挂”的后果说为将推动土地价格暴涨，实质是想混淆视听。

大力推行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土地使用权，使之发展成为主要的供地方式，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任志强该反思和警醒了。

“先满足富人论”

在 2005 年 1 月举行的“ 2005 宏观经济引导力”论坛上，“愤青”任志强又抛出“先满足富人论”。此言一发，在互联网上引发了激烈讨论，网友余丰慧的《看房地产大鳄的先满足富人论》一文被广泛转载。任志强此后又发表了《谁在为“穷人”说话——不要让所有的百姓买房》，文章开头讽刺余丰慧是“没有名气的人拼命地想成为名人”。在这场任志强与余丰慧的论战中，戚名琛十分气愤，认为“不能把普通市民赶出城市”。

任志强：不考虑穷人

我坚持一个观点，不要让所有的老百姓都买房子。

如果我定位是一个商人，我就不应该考虑穷人。如果考虑穷人，我作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就是错误的。因为投资者是让我拿这个钱去赚钱，而不是去救济穷人。

任何国家都无法保证让所有的家庭收入都可以自行解决市场商品房的住房问题，中国更不应将所有人推向市场，让所有百姓都必须购买商品房。解决低收入家庭的住房问题是政府的责任，而不是市场的责任，绝不能用市场化的方式解决“穷人”的住房问题。

我仍然和始终坚持“不要让所有的百姓都买房子”，一定要建立社会住房保障制度由政府解决低收入家庭的住房问题。并且不仅仅是建更多的经济适用住房让低收入家庭购买，而是建更多的廉租房用租赁方式解决住房问题。

严格地说起来，商品房市场就是“富人”的市场。国家的文件中明确的提出中高收入家庭通过商品房市场解决住房问题，文件中所说的中高收入就是目前中国的“富人”。国家的政策就是让中高收入家庭的富人不能再享受政府带有补贴性质的经济适用住房，不能享受廉租房。这一政策已被证明是正确而且成功的了。

本来商品房市场就是“富人”的市场，对低收入家庭的“穷人”而言，能花自己的钱买房的都是“富人”，只是富裕的程度不同。

住房建设应分为市场商品房供给体系和非商品房的低收入家庭社会保障体系。中高收入家庭用市场化的方式，靠一手商品房和存量商品房及有产权的二手房市场化交易分阶段递次解决住房问题，逐步改善和提高住房条件。社会保障性质的住房则应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和低收入家庭的生活现状，以保障居住为主严格限制产品的户型和标准，应有完善的室内外设施，但并非过渡消费。

戚名琛：他是墙头草

任志强的核心观点是，城市建设的目标应该是让富人进来，穷人离开。这可以说是他的独创发明，从中可以看出来，他歧视穷人、排斥穷人的心态暴露无疑。世界上只有为富人服务、唯富人才有权享受城市建设成果的城市吗？这样的城市，可能只存在于任志强的脑袋之中。

“先满足富人论”固然会犯众怒、为人所不齿，但主要是不关心穷人和推脱自身应承担的责任等失德问题。而“让富人进来，穷人离开论”，则远远不是不关心穷人的问题，而是侮辱穷人人格、侵犯穷人人权等问题，事关是否违法。

我倒想知道用什么办法“把穷人轰出去”？这个办法是否也如“把穷人轰出去”的理由那么正义？

针对网友余丰慧的批评文章，任志强又撰文反驳，他解释自己“不要让所有的百姓都买房”的意思是应由政府通过经济适用房、廉租房来解决“穷人”的住房问题，而商品房市场是“富人”的市场。这其实是他面对民愤不得不做出的一种辩解！

事实上，早在 1998 年，针对国家住房改革的 23 号文件，任志强评论当时的改革是：“近期的 23 号文件却是要使已经基本形成的房地产市场化，重新回到计划的老路上，将真正的房地产市场局限于‘其他收入高的家庭'范围至上。致力于建立以经济适用房为主的住房供应体系，不但将市场切分成不同种类，将市场的供房方式分成不同种类，同时将市场的消费者用计划的手段严格控制……这是在经过多年的改革并结束了外汇和商品价格双轨制后再造一个房地产市场的三轨制，使二级市场的开放更加困难和混乱。”

1998 年，任先生害怕经济适用房冲击其商品房市场，便大肆反对国家将住房供给体系分成不同类型。如今，因“先满足富人论”激起民愤，又抛出“住房建设应分为市场商品房供给体系和非商品房的低收入家庭社会保障体系”的观点。这不是墙头草，又是什么？

事实上，世界上大部分国家都是实行市场商品房供给体系和非商品房的低收入家庭社会会保障体系的住房供给制度。我们 1985 年到新加坡考察，新加坡当时由政府兴建的保证低收入人群住房的“组屋”占整个住房的一半以上。政府要管低收入人群的住房问题，这早已是共识，而并非任志强的发明创造。

任志强还说“商品房市场就是‘富人'的市场”，并将中国的中高收入者定义为“富人”。这就是蛮横的要读者承认中产阶级也是富人，扩大了富人的范围。“商品房市场是富人的市场”，国外也不敢这么说！

房地产业是引擎吗？

房地产业的地位和作用是什么？如果这么问，几乎所有的开发商都会跟你谈支柱产业、火车头、引擎之类的观点，尤其是每当新一轮宏观调控启动的时候，房地产商更是大谈特谈房地产业的重要地位，认为房地产业乃是一旺百旺，具有巨大的推动作用。在 4 月 23 日 的举行的“博鳌亚洲论坛中国房地产发展前景”的分论坛上，在龙永图眼中言辞“满怀激情”的任志强强调，在未来的二三十年，房地产就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引擎。对此，戚名琛认为，“如果房地产有这样的神威，那么非洲的贫困国家多盖房子不就能富裕了吗？”

任志强：

新角色就是房地产

我们这次博鳌论坛的主题是“亚洲的新角色”，我想了半天我们亚洲的新角色是什么，我搞不清楚，但我知道中国的新角色就是房地产。今天说亚洲最后希望成为什么，第一个是引擎。我想中国未来的二三十年，就像龙秘书长说房地产就是引擎，如果要把引擎弄没了，这飞机就从空中掉下来了，没有引擎是不行的。

戚名琛：

他这是在开玩笑

现在，一些房地产商，包括一些经济理论界的大腕，都在鼓吹这个观点。前不久，我参加一个会，其中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讲得很好，他说，房地产，不是火车头，只是车厢。

房地产业说到底是一个服务行业，需要依托社会才能发展繁荣。不是房地产业带动整体经济发展，而是其随着整体经济的景气状况变化亦步亦趋。如果房地产业是引擎，那么台湾、美国、日本等国，在 80 年代房地产业大发展之后，紧接着就出现了持续几年的经济不振或经济萧条，就是根本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当今世界上房地产大发展并未能带动经济发展甚至造成泡沫经济的很多事实，充分说明，将房地产业界定为火车头工业、引擎，至少是失之偏颇的。当然，房地产业确是先导产业，的确有促进经济起飞经济高速增长的功能，但这是以实体经济本来就具备了跃进的基本条件为前提的。

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胡吹，你看任志强在 2003 年底写过一篇文章，就是说今后 20 年房地产是经济的中心，这不是开玩笑吗？像海南和北海，后来房地产的“硬着陆”不是验证了吗？这是自食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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