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聘请各路大腕组成精英律师团

说服陪审团相信男童母亲是个“说谎专业户”

被称为“世纪审判”的美国流行乐坛天王迈克尔·杰克逊娈童案终于以 10 项指控罪名均不成立的判决结果落下帷幕。认为他是清白的支持者们为此写下“ 2005 年 6 月 13 日 ，请记住这个日子，因为他是历史的一部分”的句子；而坚信其有罪的反对者们则认为他是全靠名气和财力才避过法律的制裁。南加大安能堡传播学院兼 任 教授威尔考克斯表示：“这场审判是性、犯罪、名人的完美结合，使本案成为媒体拥有独一无二的经验。”

“娈童案”胜诉四大要素

□本报特约撰稿人　蒋建平

6 月 13 日 下午，美国法庭“还”了杰克逊清白，他终于幸运地洗脱了娈童罪名。杰克逊获无罪判决主要有下列四大原因：

明星律师团

美国媒体分析说，杰克逊胜诉的关键，是背后有个明星律师团，这个律师团采用釜底抽薪法，竭尽全力来抹黑控方，也就是强烈质疑控方男童的妈妈，根本是为了钱才提出控告，陪审团最后接受了这种说法。杰克逊被判无罪，陪审团表示，最大的原因是罪证不足。

某陪审团成员说：“我们起初都有自己的偏见，原本意见不同，但花了很多时间看过所有证据与证词，终于达成共识。”

在过去几个月的法庭攻防中，杰克逊的精英律师团将火力瞄准了原告的母亲，他们不断把原告母亲形容成一名到处敲诈名人的骗子，还举证说，她专门骗取赔偿金，可称为“专业原告”。律师还试图向陪审团灌输，原告的妈妈教自己的小孩在法庭上说谎，并且凸显原告一家人在“梦幻庄园”做客时胡作非为的行径，这项策略果然奏效，陪审团对原告母亲的做法非常不认同。

劳苦功高的主辩律师

杰克逊赢了官司，主辩律师托马斯·梅塞尔功不可没。梅塞尔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是美国法庭的常胜将军。他曾经帮好莱坞影星罗伯·布雷克打赢杀妻案官司，也曾经为拳王迈克·泰森成功辩护，而且还被评为洛杉矶年度最佳刑事案件辩护律师。

杰克逊这次花了大把银子，请他担任首席辩护律师，现在看来此举相当有效。正是梅塞尔在法庭上为杰克逊据理力争，说服陪审团成员和主审法官相信原告男童一家是在撒谎。

在为杰克逊辩护时，梅塞尔表示，原告一家“全都是演员和说谎者，他们是为了钱才诬陷杰克逊”。他对陪审团表示，如果杰克逊被判有罪，原告一家就将得到巨额赔偿，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梅塞尔在结案陈词中说：“原告男童曾经多次撒谎，他的话根本不值得相信，难道你们会因为这个男孩的谎话而夺走杰克逊的自由吗？”他的这些话对陪审团最终的裁决显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原告母亲印象分过差

除上述二个原因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陪审团对原告男童的母亲珍妮特·阿维佐印象很不好，无法信任她。

有一个陪审团成员说：“我们必须确实认定杰克逊有罪才能判他坐牢，但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都不能够准确无误地证明这一点。我们对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感到失望，原告的母亲给人的感觉是，她为了得到金钱唆使自己的儿子去指控一个明星。”

在事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 12 名赔审团成员向大家公开了作出这一判决的主要原因，原来，他们认定原告男童的母亲不可信，而且对她在法庭上作证时的粗鲁举止感到反感。

缺乏定罪证据

在宣布杰克逊无罪裁决之前，此案的控、辩双方已经进行了激烈辩论。起诉杰克逊的联邦检察官汤姆·斯内登和原告律师声称，杰克逊曾经对不少男童进行性骚扰。杰克逊的律师则辩护，男童的母亲利用生病的男童博取杰克逊的同情，设下圈套向杰克逊诈骗钱财。

陪审团还先后传唤了 100 多名证人，但最终判决杰克逊无罪，陪审团表示，主要是因为“证据不足”。据悉，虽然杰克逊被控猥亵男童，但控方缺乏有关的毛发、精液等关键证物。

美国法律制度使他无罪

“正是程序决定了法治与任意或反复无常的人治之间的大部分差距。坚定地遵守严格的程序，是我们赖以实现人人在法律面前平等享有正义的主要保证。”美国法学家道格拉斯对“程序正义”如是说。

□本报记者 白涛

圣玛丽亚，加州。从去年 11 月至今，杰克逊娈童案进行了 7 个多月的时间，陪审团终于做出了最后的裁决——所有罪名都不成立。宣判后，在随从的护卫下杰克逊的黑色座驾缓缓驶进了他的“梦幻岛”。之后，他就径自进了卧室上床睡觉。

然而，如果杰克逊是一名中国的明星，他的娈童案（在中国称之为猥亵儿童罪）在中国的法庭审理，情形会是什么样呢？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华东政法学院法律硕士杨涛对记者说：“实体内容一样，但所实行的程序不一样，可能导致的结果和需要处理的善后完全不同——也许，杰克逊被宣告无罪的可能性会比较小，他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还是不会睡上安稳觉。”

律师对实体判决影响不同

杰克逊能够聘请一个庞大的律师团，这个律师团对各种不利于杰克逊的人证、物证花费了大量时间经过严密的调查一一推翻并识破。

“而在中国他最多只能聘请二名律师。”杨涛说：“更为重要的是，律师在美国法庭上的作用巨大，他的案件刚暴露，律师也同时介入进行调查取证，我国的律师只有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后才能起到实质作用，此前仅仅是提供一些法律咨询。而且，杰克逊案一共进行了四次庭审，律师有足够的时间来补充证据，通过庭审辩论和庭审调查来阐述自己的主张，澄清事实，而在中国一般这样的案件最多半天庭审就结束了，就是特别重大的也就是二、三次庭审，律师在法庭的发言也受较多限制，因此律师的作用远没有美国的律师在法庭作用大。”

陪审团裁决是“上帝的意见”

“我们全体陪审团成员，感到世界上的眼睛都在看着我们，已经完全、细致地研究了整个案件，研究了 2005 年 1 月 31 日 以来控方提供的证据和相关法律条文。遵循陪审员条例，我们可以自信地做出我们的宣判。我们希望这个案子是我们对法律系统的公正和事实的一个最终判断。”这是陪审员在宣布杰克逊案判决结果前的法庭陈词。

杨涛认为，杰克逊案是由陪审团进行审判，陪审团由普通公民组成，审案比较情绪化，不像职业法官理性。

“在美国，重大刑事案件是陪审团负责事实认定，法官负责法律适用，而陪审团是由普通公民组成，这种审判方式就是民众对案件的审判，因此他们的判决就是上帝的意见，不能上诉，不能更改，被害人也知道不能因此抱怨法官，上访也是没有用的，诉讼到此为止。”杨涛对此解释道。

因此，即使被称为杰克逊“死对头”，十年穷追不舍，最终无果的控方首席律师汤姆·斯奈登在听到宣判后曾这样说：“很显然，我们对这一结果感到失望，但是我们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而在中国，这种案件都由职业法官审理，所以受情绪化的影响自然更小的多。另外中国法院的审判委员会也对定案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坚持无罪推定标准

缺乏证据，相信这是杰克逊获得自由的最大因素。一名女陪审员在解释判决结果时说：“我们有一大堆证据，但是最后都回到同一点，就是这些证据不足以定罪。”

杨涛说：“现在一些冤假错案相继披露后，法官更加谨慎了，但基本还是遵循“疑罪从轻”、“留下活口”的思想，而杰克逊案恰恰不是没有证据而是证据不足，这样的案件在中国很难判处无罪，可能是从轻、减轻处理。更何况，一些法院为了照顾公安机关、检察院的面子，也要让有疑问的案件做免于刑事处罚或缓刑判处。”

无罪后是否可申请国家赔偿

“如果杰克逊是在中国判决无罪后，他将不会坐车回到庄园之后就径自进卧室上床睡觉，而是找到他的律师来商量如何申请国家赔偿。”杨涛说，“因为，在中国，像他这样的刑事案件，经过刑事拘留、逮捕、起诉、审判，一般情况下，他也该被羁押 6 、 7 个月了。想想当年刘晓庆因为涉嫌偷税罪，最后又不起诉了，但她还是在看守所呆了近半年的时间。而杰克逊幸运多了，在去年 11 月，美国警方虽然对杰克逊发出逮捕令，但随即允许其在交出护照、交纳 300 万美元保释金后予以保释，杰克逊被限制人身自由根本就没几天，他想提国家赔偿都无法提”。

可见，美国的陪审团制度屏障了法官的风险，也促使了社会的稳定。尽管可能还有些人会在大街上抗议，但仅仅就是抗议而已。

无罪不等于清白

□本报实习记者　王涛

杰克逊涉嫌性侵害男童案从开庭审理到被宣判无罪受到了成千上万歌迷及全球媒体的瞩目。这些忠实的歌迷一直认为他是清白的；而坚信杰克逊有罪的人，则认为他是全靠名气和财力才避过法律的制裁。

律师团找出“合理的疑点”

由 8 女 4 男组成的陪审团一致裁定十项控罪全部不成立。而陪审团的裁决，依据美国法律完全并没有错。香港明报发表社论认为，“这一案件的问题在于这个法律制度本身是向有财有势的人倾斜，这才是杰克逊得以脱罪的根源。”

分析人士指出：这一案件，从微观角度看，是由于控方主要证人被揭发人格有污点，证供变得不可信。而从宏观角度看，这正是美国法律制度的显现，有钱人可以聘请庞大的律师队伍，将控方证人一生的污点都挖出来，使案件产生“合理”的疑点，并最终让疑点的利益归于被告。因此，如此的判决难免让人生疑。

如同 2003 年美国 NBA 超级球星科比·布莱恩特的性侵犯案一样，在数十人的律师团队的“协作”下，经过“拉力赛”式的审判，终以无罪释放。有人称这是“美国式”的富人、名人案件效应。

孪童案开审前，形势对杰克逊来说非常不利，为何到最后陪审团会一面倒地维护杰克逊？答案并不是陪审团偏袒名人，而是他的辩护律师团队表现的“太出色”了。当然，这个精彩的演出是用金山、银山堆砌成的。置疑者提出的疑问相当有力：如果面对同样指控的人不是有钱人，这些“合理的疑点”又如何这么容易被发现，并有力的打进陪审员的脑海？

陪审团对案件产生“合理性怀疑”

尽管杰克逊十项罪名不成立，但并不是每位陪审员都想相信杰克逊从未有过“娈童”行为。“这只不过能证明，杰克逊在被控告的几项罪名上是清白的。”在 12 名成员之中，认为杰克逊无罪成员之一的雷这样说。

检察官出示了杰克逊早在 1990 年就有与男童有不正当关系的证据：其中包括 1987 年至 1990 年，其女管家的儿子指证杰克逊对他进行了性骚扰；另一位是布雷特·巴恩斯，他指证有一次他在杰克逊的庄园里玩耍，杰克逊趁其入睡对他进行了性骚扰。同时， 1993 年，麦克·杰克逊便曾卷入第一起男童性骚扰案，后与男童家长以 2000 万美元达成和解。

雷表示，他相信两位男孩的证词是真的。而他之所以对当前杰克逊所受的指控投否决票，则是因为他认为控诉方不可信。“但是今天的宣判并不能证明杰克逊是清白的。”

杰克逊辩护的成功还不足以在公众面前证明他的清白，为此，陪审团主席罗德里格斯说；“我们希望，他再也不会与儿童一起睡觉了。”追踪全案发展的洛杉矶华裔律师邓洪分析说，在美国任何一件刑事辩护案，陪审团只要对案件产生合理的怀疑，就可以裁决被告无罪。看来，在美国，无罪并不等于清白。

官司虽然打赢　公众不信任依旧——

杰克逊要改变生活方式

□本报特约记者　林颖

6 月 14 日 ，杰克逊的首席律师托马斯·梅塞尔对新闻界表示，尽管打赢了这场官司，但他的当事人已经决定从此改变生活方式，不再轻易让人进入他的生活，以避免此类官司再度出现。

尽管杰克逊的无罪消息让他的歌迷们欣喜若狂，但这个判决结果并未打消许多人心中对于杰克逊不轨行为的怀疑。据美国媒体报道，在杰克逊一案全部 12 名陪审员中，有至少 4 人在投票支持杰克逊后表示，他们怀疑这位流行乐天王可能确实对儿童实施过性骚扰。

赫尔特曼说：“虽然我投票支持杰克逊，但我还是认为他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有过性骚扰行为。他所以被判无罪，只是因为他并不犯有这几项被指控的罪名而已。”

其他 3 名曾投票认定杰克逊无罪的陪审员 14 日出席了美国广播公司的“早安美国”节目，当主持人询问他们是否认为杰克逊有可能在其他场合对儿童进行过性骚扰的问题时，三人全部举起了手。 79 岁的埃莉诺·库克在节目中说：“我们确实对此有过怀疑，但这些情况不在法庭的裁定范围之列，我们也无能为力。”

对于上述指控，杰克逊的首席律师托马斯·梅塞尔当天立即做出反应，称他确信自己的当事人“从未对任何儿童实施过性骚扰”。梅塞尔接着说，他相信杰克逊还会继续成为那些别有用心之徒手中的“利用工具”，以达到他们企图发财和成名的目的。

他随后表示，鉴于公众对杰克逊的怀疑情绪仍然没有消退，他的当事人已经准备将自己的生活方式来一个大调整，以彻底打消人们对他的不信任。梅塞尔说：“他不会再让人轻易地进入他的生活。”

■资料链接■

控辩双方主角简介

辩方：小托马斯·梅塞尔　 55 岁，刑事辩护律师。

毕业于哈佛大学、伦敦经济学院和加州黑斯廷斯法律学院。

先前的客户包括罗伯特·布雷克，被控杀妻的演员；拳王麦克·泰森；电视新闻主持人拉里·卡罗尔。

2004 年 4 月接手杰克逊的案子。在审判的结尾与法官发生争执。

他的言论：“正义得到了申张。”

他下一步干什么？前程远大，未来的道路上铺满了金子。

控方：汤姆·斯内登　 61 岁，职业检察官。

毕业于美国圣母大学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院。

由于其法庭举止得绰号“疯狂的狗”。

自 1993 年以来就追踪杰克逊娈童案。一次起诉达成庭外解决。

他的言论：“我们非常失望，但在 37 年的检察官工作中，我从未因陪审团的定案而发生过争吵，今天我也不想开这个头。”

他下一步干什么？退休还不会来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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