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可儿 2005-05-30

■故事■

离开司考已经远了，似乎又是那么近。已经忘了那两天是如何进入考场，忘了怎样回答每一道题，忘了监考老师严峻的脸，忘了旁边考生在思考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的响声……只清晰记得结束时的感觉，像是整个身体一下子被掏空，脑子里什么也不存在，只愿意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尽情地睡，醒、然后再睡。

那些复习的日子，我一页页记着笔记，看着习题集一点点被翻到末尾，心里有点满足，也有些忐忑——日历被一张张揭去，备忘录上的记载一天比一天记得详细，但是真的到了进入考场时，这些备考的资料、记忆能够帮助我通过司考吗？

怀疑的时候我会伸出手去，但每次都只是握住了空气。然后回到没有他的现实里来，期待他有力的脉搏传递更多一些暖意，不过一切都只是奢望。

我很想把司考写得像诗一样，但严肃的司考在凄风冷雨的折磨下怎么也诗意不起来。司考让我成长，就像我的爱情亦让我成长，只是能令彼此成长的人却往往不在一起。

他早就奔向了那个充斥着高楼大厦、到处灯红酒绿的城市，而我还在这个巴掌大的小城里，殷殷等待，直到发现一切原来都无法重来。

他并不赞成我参加司考，他希望我能够先呆在这个小城里，安静地等他回来接我。他说，我应该过安定的生活，不必为了他吃任何苦。我也确实听他的话，但是等待的日子显得那么漫长而可怕，我决定去找他，也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所以在出去之前，我决定通过那场考试，尽管它看起来是那么难。

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的决定，但是线的那端只是迟疑。现在我才明白，怀疑的种子早就种下，只是收获的季节选在了来年。

我已经参加过考试了，但是他在 QQ 上出现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他的电话也经常没有应答。我请了几天假去了那个城市，事先并没有告诉他，迎接我的果然是我想象过最糟糕的一种——他成了这个城市的俘虏，也成了另一个女孩的俘虏。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掉头而去。

不值得捡拾的东西我就将它永远挥去。

“我们相爱过吗？”

“相爱过。”

“多久？”

“好像是一瞬间。”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是无尽的挣扎和惦念。生命中是没有奇迹的。”

“那你要我相信什么？”

“我要你相信，我曾经努力过。”

忘了这是哪部影片中的对白，我只记得我努力过，是的，曾经努力过，仅此而已。在现实的世界里，能做的，似乎只是让曾经的努力转化成心底的回忆，能相信的，似乎只是曾经爱过。

三毛说，我们不能白白地到这个世界上走一遭，无论阳春白雪，无论青菜萝卜，都要亲自体会。当现实的美景落尽，生命的脉络才清晰可见。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应该，因为我们在生活，人类需要这种成长。

爱过，痛过，得到过，失去过，迷路过，选择过，才能明白自己真正需要什么，什么才是属于自己的。

今天清晨检视我的书橱，那一大堆司考复习资料上已经有了薄薄的灰尘，我伸手去拂，听见自己轻轻吁了一口气，初夏的阳光里，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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