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实习记者 赵 矗 2005-05-30

赫鲁晓夫时代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建造了大量集体公寓，阴暗狭小的居住空间与极不合理的建筑结构使其在后来被谑称为“赫鲁晓夫笼子”。米哈伊尔·鲍里斯维奇·霍多尔科夫斯基于 1963 年 6 月 26 日 出生在莫斯科这样一个普通的“赫鲁晓夫笼子”里。

父亲鲍里斯·霍多尔科夫斯基是一名犹太人，他和妻子都是在工厂工作的工程师，霍多尔科夫斯基是他们的独生子。鲍里斯夫妇希望孩子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却绝对没想到， 40 年后霍多尔科夫斯基竟因被捕震动世界。

来自俄罗斯新闻网（ www.vesti.ru ）

■经典指数：

★★★★★

■经典元素：

1. 在前苏联转制期间利用政策漏洞“一夜”暴富的“经济寡头”第一大案。

2. 用 10 天时间还没读完的判决书认定：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指控的数项罪名中，欺诈侵害财产权、恶意违背法庭命令、个人逃税、同谋偷窃等罪名成立。霍多尔科夫斯基在 5 月 24 日 又发表对抗性声明。

3. 在俄罗斯“仇富”心理日益严重的今天，霍多尔科夫斯基却在俄罗斯拥有广泛的支持者和同情者。

4. 霍多尔科夫斯基所被指控的罪名几乎所有的俄罗斯“经济寡头”都有嫌疑。

■出场律师

尤里·马尔科维奇·施密特 等 12 名律师

每一个故事都有三个面，你的侧面我的侧面和真实，每一个人或每一个地方都没有说谎。

——埃尔文·罗伯特

从 5 月 16 日 开始，在莫斯科的梅莎斯基法院开始了对霍多尔科夫斯基案的宣判，法官每天从俄罗斯当地时间上午 10 点一直宣读到下午 17 点，中间仅仅休息 2 个小时。

2003 年 10 月 25 日 ，武装警察逮捕了当时的俄首富、俄罗斯第一大石油公司尤科斯的总裁米哈伊尔·鲍里斯维奇·霍多尔科夫斯基。随后，俄罗斯检察院指控霍多尔科夫斯基涉嫌商业欺诈、偷漏税款以及伪造文件等多项罪名。

从已宣读的判决书显示：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指控的数项罪名中，欺诈侵害财产权；恶意违背法庭命令；个人逃税；同谋偷窃等罪名成立。

偷、漏税 34 亿美元？

钱，是霍多尔科夫斯基案表象中最重要的环节。围绕着偷、漏 34 亿美元的税款，引发了无数的说法。在审判霍多尔科夫斯基期间，更有俄罗斯群众直接打着“霍多尔科夫斯基，赶紧把钱还给我们”的标语在法庭外游行。

根据俄罗斯检察院的起诉书来看，偷、漏的这 34 亿美元的税款的时间集中在 1997 年之后的几年间。但是，人所共知的事实表明，在原苏联转制期间，即 1987-1992 年才是霍多尔科夫斯基以及他的梅纳特普公司疯狂的原始积累期。也正是在这一时间内，霍多尔科夫斯基以及梅纳特普公司利用了政府的种种漏洞和一些非正常手段而成长壮大的。

正如霍多尔科夫斯基 1999 年接受媒体采访时所说的那样，“ 1990 年，梅纳特普商业银行刚刚成立的时候，我和工作伙伴们（列别杰夫等）打招呼的常用语就是：“今天警察还没来抓你？”然而我们却无法在检察院的起诉书上找到关于这一时期对霍多尔科夫斯基的指控。俄公众认为，显然是政府传达给那些和霍多尔科夫斯基经历相仿的“经济寡头”们的，即政府无意对那一时期进行追究。

12 名律师为霍氏辩护

5 月 24 日 ，当对霍多尔科夫斯基冗长的宣判进行到第 8 天时，霍多尔科夫斯基通过律师向他的支持者们发表了一份声明：“很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我们（霍多尔科夫斯基和列别杰夫）非常的重要。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真理，并有坚持正义的人们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够战胜官僚们无根据的指控，并建立起一个正常的社会。”

为他辩护的 12 名律师分别是安东·德列里、基尼斯·加特列夫、叶莲娜·列维娜、伊格里·米黑耶夫、阿尔伯特·姆科拉德切夫、卡琳娜·莫斯卡连科、戈里赫·巴达娃、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夫、尤里·施密特、罗伯特·阿姆斯特丹、萨菲尔德·桑德拉斯、约翰·巴巴拉多。

其中，尤里·施密特负责逃税（个人为主）以及伪造文件指控的辩护。戈里赫·巴达娃负责逃税（尤科斯公司为主）的辩护。伊格里·米黑耶夫负责非法侵占国家财产和商业欺诈指控的辩护。

在俄罗斯民间，对此次宣判时间如此之长的说法很多，不少人说这是政府依然在权衡各方利益，以获得最佳效果。

■控辩焦点■

“逃税解释 2003 年底才生效”

控方（俄罗斯检察院）：霍多尔科夫斯基在近 10 年间，为了获取能减免税的许可，伪造了劳动契约、收支总分类账，通过伪造、修改文件等方式，共偷、漏税达 34 亿美元，根据俄罗斯联邦刑法的第 198 条和 327 条予以起诉。

辩方（尤里·施密特）：

对于我的当事人的指控，控方并没有对我当事人的收入进行详尽的核实，就主观的认定他提供了“虚假的数据”。例如， 1998 年，我的当事人从辛克利公司和斯达杜斯服务公司收到的咨询报酬，以及来自罗斯普罗公司和尤科斯的补偿。同样的事实在 1998 年发生了 3 次。但是控方的起诉书里把这类补偿性收入的正常退税活动指责为我的当事人逃税。

另外，现行的俄罗斯联邦法律 198 条中关于逃税的解释是 2003 年 12 月 8 日 生效的，但是控方对我当事人的一些指控明显是依照新的解释所进行的，而实际上，所指控的那些事实发生在新解释生效之前，并且根据 2003 年 12 月 8 日 之前对逃税的解释，这些指控都是不成立的。

控方：辛克利公司是霍多尔科夫斯基操纵的公司，他通过虚拟法人等方法建立了辛克利公司，并通过该公司给自己提供报酬进行逃税。

霍多尔科夫斯基并不具备咨询的条件，但是通过给辛克利公司这样一家外国公司提供咨询来获得减免税务的优惠许可。

辩方：控方并未提出任何实际上的证据来支持他们的说法，所有这一切都是控方为了指控而主观臆测出来的。梅特纳普的前身是青年科技创业社，他一直致力于给企业进行技术咨询活动，所以我的当事人是完全具备给其他公司做咨询的资格的。

控方关于我的当事人在无资格给外国公司咨询以获得税务上的优惠的问题上也无法做出解释，并对 1994-1997 年的期间的正常咨询所得进行了抹杀。

控方的逻辑也是相当可笑的，他们认为我的当事人在正常的工资之外获得一些补偿是不可信的。事实上，我的当事人在担任罗斯普罗公司和尤科斯的总裁期间，除了他正常的工资之外，他还有因为来自有关的工作责任的履行而接受补偿，而且他的所有这些相关收入都是被公开了的。但是控方依照他们的逻辑认定了这些劳动契约都是伪造的。

另外，控方反复引用两位证人的话来支持自己的主观臆测，但是事实上两位证人的证词不但无法说明我的当事人违法，倒恰恰说明了他的守法。证明了他的那些非企业家活动，工资之外的补偿性收入的合法性。

（感谢基尼斯·米金琴科提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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