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智人物

“把浪费掉的三分之一的财富开发出 1 ％来，我只要从这个 1 ％里面拿 1 ％出来，我就是个富人了。”

郭凡生把慧聪的成就归功于他所创建的知识经济股份制，他认为中国很多民营企业做不大的根本原因在于老板没有调动员工的积极性

慧聪国际首席执行官郭凡生

五一长假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西直门北大街华星大厦八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会客室的桌子上。这里是慧聪国际资讯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郭凡生的办公室。

桌上摆着两本杂志，一本是印刷精美、色彩鲜艳的大书，一本是发黄的油印小册子。印刷精美的是现在的慧聪商情广告，发黄的小册子则是 1992 年最早的慧聪商情广告。从油印小册子到精美的图书，再到行业门户、中国搜索，郭凡生用知识带领慧聪人一路走来。

“ 1% ”成就富翁梦

1955 年出生的郭凡生上过山，下过乡，当过四年的电话兵。后来又考到人民大学读书，毕业后在内蒙古建委研究室工作， 1987 年调入中国体制改革研究所。 80 年代，他著书论作，对中国的经济学和改革理论颇有研究。

1992 年，郭凡生辞职下海，编起了一本叫做《慧聪商情广告》的小册子，把各商家的电器价格放在一起比较刊登，再带领业务员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把小册子卖给中关村的各商户。商户买书要付钱给慧聪，而厂商刊登一条信息也要付 100 元给慧聪。正是供应商与厂商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给了慧聪生存的空隙和机会。

“我是带着理性来创业的。”郭凡生说，“随着分工协作的细化和人类物质财富的增加，信息不对称的损失越来越大。人类社会的财富有三分之一是在信息不对称中浪费的。创业之前，我是经过了慎重思考的。我知道打破信息不对称会挣钱，而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从理论上讲，把浪费掉的三分之一的财富开发出 1 ％来，我只要从这个 1 ％里面拿 1 ％出来，我就是个富人了。”

所以，现在谈起公司定位，郭凡生仍然不认为慧聪是一个互联网公司。“我们是一个商务信息服务商，不是互联网公司，不是公司。”

尽管现在慧聪国际做行业门户，做中国搜索，被外界看成是阿里巴巴在“ B TO B ”方面的竞争对手，然而在郭凡生的眼中，互联网仅仅是一个工具而已，与汽车、飞机并无二致。“在没有电子之前，就产生商务了。商务是永恒而伟大的，而电子是渺小的。大多数商务根本无法在网上进行。现在是电子时代，我们做商务，到原子时代，我们还会做商务。”谈起自己公司定位，郭凡生很有信心。

现在，慧聪每月出版的行业商情杂志已经达到 57 种，而由其开创的商情分类广告也已经成为国内平面媒体普遍采取的广告形式。 1999 年，慧聪网正式开通，郭凡生也确定了慧聪“网＋刊”的运作模式。

2003 年初，郭凡生又敏锐地捕捉到了搜索引擎的商机，他请来搜索引擎专家陈沛加盟慧聪，并独创了“搜索联盟”的营销方式，邀得国内 600 余家网站加盟，取代百度成为各大门户的搜索技术提供商。 2003 年下半年，慧聪搜索实现盈利，并成为中文流量最大的搜索引擎。

谁都有机会当老板

与郭凡生谈话时，他提的最多的两个词是“知识经济”和“制度”。

郭凡生把慧聪的成就归功于他所创建的知识经济股份制，他认为中国很多民营企业做不大的根本原因在于老板没有调动员工的积极性。“要是一个老板一年挣五百万，一分都不分给员工，员工干吗？谁都不干，反正我是不干。”谈起这点，他颇为激动，不禁提高了说话的声音。

所谓知识经济的管理制度，就是慧聪企业的出资人在公司所占股份仅为小部分，而大部分股份则分给了慧聪的创业者。不仅如此，慧聪每年的经营利润，只有 40% 归持股人分配，剩下的 60% 则分给了没有持股的员工。在这种激励机制下，员工才会将自己的前途命运与整个公司的紧紧联系在一起，才会投入他们全部的智慧和力量到工作中。

“一个企业，一般存在股东、职工和客户这样一个三角关系。这个三角形什么时候面积最大呢？这个三角形是等边三角形的时候。所以，只有把职工和股东的利益完完全全放在一起，企业的利润才会实现最大化。”

在知识经济管理制度的理念指导之下，据郭凡生介绍，慧聪上市时产生了 126 个百万富翁。

把这么多股份分出去，有没有不舍之情？“没有舍不得，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们的。在知识社会中，与货币资本一样，人力资源也是资本。从这个角度来看，员工为慧聪投入了他们的聪明财智，这些钱本来就应该分给他们。在慧聪，只要努力，谁都有机会做老板！”

4000 人的“众议院”

前阵子，关于慧聪的负面新闻又开始在网上流传，“慧聪员工的绩效工资被扣了”、“慧聪员工的三险一金没有了”等等。

谈起这些，郭凡生显得有些气愤又无奈：“绩效工资被扣，那是员工没有完成既定的工作任务。至于三险一金被扣，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可能是有人把慧聪墙上的东西贴了出去，这是很不负责任的。”

“慧聪墙”是慧聪内部的 BBS ，只要是公司的员工，都可以用匿名的方式在 BBS 上发帖子，提出自己的意见、批评和质疑。如今，慧聪墙已经存在六个年头了，虽然经常给郭凡生惹些负面报道，但是谈起慧聪墙，他表现出难以掩饰的自豪和得意。

“通过慧聪墙， 4000 多名员工变成了众议员，随时可以监督决策层的行为。决策层会面临强烈的道德和文化压力。这首先就需要我以身作则，才能服众。”

事实上，慧聪一直没有公务车，即使是郭凡生本人出去办事，也是打车。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他的手机费也没有补贴，出差坐经济仓。新员工加入慧聪，更是要参加军训。军训中的一个项目是爬山，郭凡生要求员工必须登顶，谁爬不上去谁就要走人。“爬不上去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身体不好，身体不好我当然不要；还有一个是意志力不强，这样的人我也不要。当然，我爬不上去，我也不要求员工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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