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郝亚超 发自北京 2005-04-26

“民营传媒第一富豪”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4 月 11 日夜 23 时，正在家中的覃辉被突然而至的北京市公安局人员带走，旋即传出其被拘捕的消息，并震荡了其旗下的多家上市公司，此事引起了整个资本市场的关注。“遇到麻烦是必然的，”一位熟悉覃辉掌控的上市公司长丰通信的人士表示：“这是高速扩张的注定结果。”在覃辉被公安局带走以后，星美传媒副总裁郝彬承认，公司的资金链确实遇到了问题。

传闻与张恩照有关

卓京系旗舰公司星美传媒副总裁郝彬的解释：“覃辉在 11 日晚上被北京市公安局带走，缘由是协助调查‘张恩照'的事情。”

“覃辉遇到麻烦是必然的，”一位熟悉覃辉掌控的上市公司长丰通信的人士对《法制早报》记者表示：“这是高速扩张的注定结果。”

4 月 11 日夜 23 时，正在家中的覃辉被突然而至的北京市公安局人员带走，旋即传出其被拘捕的消息，并震荡了其旗下的多家上市公司，此事引起了整个资本市场的关注。

4 月 22 日，长丰通信公告称，于 2004 年 9 月离任的公司前任董事长覃辉先生因涉及私人原因协助警方进行案件调查。该事件对公司正常经营不会有任何影响，目前公司生产经营、资金运转正常。

覃辉，这位被誉为“民营传媒第一富豪”的 37 岁的年轻人，从 2000 年起，至今不到 5 年的时间，先后通过卓京投资和一个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 SMI 公司为平台，迅速控制了一家内地 A 股上市公司（长丰通信）、三家香港上市公司（星美国际、星美出版、流动广告）以及十几家子公司。

实际上，一直以来更让媒体感兴趣的，是覃辉不同寻常的低调和神秘，因为他从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为此，覃辉被北京市公安局经济科带走后，对他“发家史”的负面猜测传闻不断。

目前有据可查的消息，是卓京系旗舰公司星美传媒副总裁郝彬的解释：“覃辉在 11 日晚上被北京市公安局带走，缘由是协助调查‘张恩照'的事情。” 3 月份，由于涉嫌经济问题，时任中国建设银行董事长的张恩照被“双规”。

尽管郝彬一再强调是“协助调查”，但是由于卓京系企业在建设银行有大笔贷款，所以外界猜测未必仅是“协助”那么简单。也有小道消息说，覃辉涉嫌“骗贷” 20 多亿，其中建行 7 亿，中行 6.5 亿，民生银行 10 多亿，这个数字足以满足他所进行资本运作的资金需求。

在星美传媒的总部北京鹏润大厦，一位对案情有所了解的该公司人士对《法制早报》记者肯定地表示：覃辉的案子比较复杂，还牵涉到其他人。更多的内容，该人士不愿透露。

长丰身陷“担保圈”

目前上市公司担保总额超过 20 亿，全部超过法律规定警界线

覃辉的“卓京系”横跨通信、 IT 、传媒三大产业，产业关联度并不高。尽管这三个新技术产业的投资回报率高于传统制造业，但同时也均为资本密集型产业。

覃辉旗下最主要的上市公司长丰通信，在 2004 年末卷入三起诉讼，涉诉金额达到 8700 万元。一是长丰通信为长运股份在交通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法院于 2004 年 12 月 28 日裁定，查封长运股份、长丰通信公司价值相当于 3000 万元的财产；而长运股份则为长丰通信在招商银行的 1000 万元借款提供担保， 2004 年 11 月 24 日，重庆市第一中院裁定，查封长丰通信、长运股份合计价值为 2100 万元的财产；长丰通信因未及时归还招商银行的另一笔借款 5000 万元， 2004 年 12 月 2 日 , 法院裁定对成都长丰公司进行抵押的 3600 万元人民币的股权予以查封。

由于诉讼问题， 2004 年 12 月，卓京系的“龙头”——卓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长丰通信的 110126400 股法人股（占公司总股本的 26.61% ），被法院全部冻结。

长丰通信深陷的“重庆担保圈”中，共涉及到 4 家重庆本地上市公司，分别是：长运股份、长丰通信、太极集团和朝华集团。这四家上市公司及其股东之间互相担保情况普遍，已经形成严密的网状结构。已曝光的仅这四家上市公司的担保总额已经超过 20 亿元。

而且，这四家上市公司的担保率均超过 50% 。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上市公司对外担保总额不得超过最近一个会计年度合并会计报表净资产的 50% ，而这四家上市公司全部超过或远远超过这一“警戒线”。如果其中一家资金链一旦断裂，那将引发整个担保系统的崩盘。

而就在债主纷纷讨债的关口， 2004 年 11 月中旬，覃辉辞去长丰通信董事长、董事职务，引起外界诸多猜测。据传，此后一个月内，覃辉亲自出马，游走银行，运作还款事宜。

今年 2 月，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经过检查，发现长丰通信不仅存在信息披露不及时的现象，同时公司与大股东在资金往来和财务会计等多方面也存在违规的现象。据了解，截至 2004 年 10 月 29 日，长丰通信有 21377 万元（人民币 20069 万元和美元 158 万元）对外担保未及时披露。后经重庆监管局约见董事长谈话提醒，才于 2004 年 10 月 30 日进行补充公告。截至 2004 年 12 月 31 日 , 公司对外担保总额占 2003 年末净资产比例为 66.62% ，已经远超出 50% 的标准。另外，公司在资金往来方面也存在问题。首先就是大股东和关联方占用公司的资金现象。截至 2004 年 6 月 30 日，卓京投资及其关联方占用公司资金金额为 2511 万元，这使外界对覃辉资本运作的终极目的产生质疑。

就此，《法制早报》记者联系到长丰通信的法律顾问之一程源伟，程表示，这些担保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目前，重庆市政府已经在介入解决此事。除此外，他没有透露过多内容。

而任何一个稍懂证券操作的人士都明白：频繁的担保违规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资金吃紧。

“细看覃辉的发家史和扩张史，你就会发现，在某种程度上，他过多的依赖于银行，不断借新钱还旧账，而管理、经营则明显跟不上快速的扩张。”星美传媒一前员工如此评价说。

在覃辉被公安局带走以后，星美传媒副总裁郝彬承认，公司的资金链确实遇到了问题。

银行的钱太好拿？

如果过度迷信资本的力量而忽略实业经营和产业整合，资本运作就失去了本质上的“整合资源”的意义，总有一天会资金链断裂，滑向失败。

覃辉被形容为“资本市场上的长袖善舞者”，并在资本市场上迅速崛起。

有研究企业并购与投资银行界的人士指出：在金融领域，资本运作本身无可厚非，但是，如果过度迷信资本的力量而忽略实业经营和产业整合，资本运作就失去了本质上的“整合资源”的意义，总有一天会资金链断裂，滑向失败。这让人联系到德隆“帝国”的轰然倒塌。

《法制早报》记者联系到以出版《德隆黑幕》而出名的《证券市场周刊》记者李德林，他表示，如果覃辉确实涉嫌在银行贷款中违规，而且又数额巨大，那么曾经被众人称羡的覃辉，其一系列所谓资本运作的手段就揭开了面纱。而更重要得是，银行资金的“易得性”应该引起关注。“为什么他如此容易就能获得银行的巨额资金？这不得不归咎于中国金融体制的缺陷。金融系统的决策力量不是市场效率，而是官场规则。这是非常可怕的。”

另有人士对“重庆市政府已经在介入解决”的方式表示异议：“市场规则是优胜劣汰，法律法规有完善的退出机制，为什么需要政府介入？这不是政府的职能，而且，对市场效率极为有害。”

覃辉的资本神话能否安然度过这一关？业界普遍不抱乐观态度，认为其过度依赖银行资金，而缺乏造血机制，“神话”终究只是神话而已。

覃辉其人

虽然同样有“资本市场上的长袖善舞者”的称号，但覃辉似乎更为内敛、低调。他甚至跟人说，自己是怀着“感恩”的心态来做人行事的，而且，低调也非刻意为之，只是不想成为公众人物。

在处理公司事务上，覃辉却是另一种风格。他决策果断，个性强硬，由此吸引了一批追随者。

但是，由于覃辉过于迷信资本的力量，并乐此不彼，他最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目前还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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