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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一切的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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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镇强 2005-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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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法语■

1989 年,美国马里兰州一男子凯文·维京斯因涉嫌杀害其年已 77 岁的母亲而被起诉,后被马里兰州上诉法院判处死刑。但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经过长时期调查分析后,于 2003 年 7 月否决了马里兰州上诉法院的判决。这在美国司法程序上乃绝对的终审判决,无可更改了。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法官以 7 : 2 的投票结果通过的这项裁决认为,该案辩护律师由于缺乏应有的职业水准,没能够深入调查并在法庭上充分阐述维京斯复杂的成长背景,从而没能说服陪审团给案犯以改过自新的机会,最终导致马里兰州上诉法院量刑不当,做出了死刑判决。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法官表示,该案辩护律师提供的减刑证据中,没能对被告曾经遭受的精神虐待进行评估。维京斯 6 岁前长期遭受其母的虐待。其母是一个酗酒、对子女漠不关心的女人。此后,维京斯在养育院中又饱受体罚、性骚扰的摧残。

这一案例清楚地影映出,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法官们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肩负着一种神圣使命——维护人类正义、公平和公正,应当极度珍惜人的生命价值,不容许司法机关轻易剥夺人的生命权。因此,他们不轻易相信下级法院的审理和判决必然正确;也不完全相信那些为死刑犯辩护的律师会尽最大能量为其委托人辩护,使其免于一死;甚至也不太相信那些完全中立的陪审团成员(美国刑事犯的审理由当地民选的与刑事犯无任何关系的陪审团进行并一致投票作出刑罚决定)会是完全正确无误的。所以对下级法院上报的死刑判决或死刑犯的最终上诉仍然严格审查,寻找漏洞,旨在尽量减少死刑,保留生命。

案例有力地表明,要确保一个国家的社会正义和司法裁决的公平公正,尤其是判决死刑犯的公正性,死刑的最终核准权必须掌握在国家最高法院的法官手里。因为无论从法学理论和法律知识水平,个人品格和道德水准,对国家和社会的责任意识,司法实践经验等诸方面来说,他们必然是全国最高的精华,代表着国家的良知和良心。他们绝不会不经意地让一个人的生命权在他们手中被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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