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列阳，马德的代理律师，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刑事业务委员会委员，曾是厦门远华公司走私案、河北沧州卫生局副局长张彦龙玩忽职守案的代理律师，还是“刘晓庆税案”四辩护律师之一。

律师钱列阳

记者联系上钱列阳律师时，他正在北京百望山森林公园列席北京律师大会，忙得不可开交。尽管采访是在深夜 11 点进行的，钱列阳还是礼貌而耐心地回答了记者的问题，低沉的嗓音里，流露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也许是代理过不少社会影响较大的要案和名人官司，钱列阳似乎已习惯了媒体的追问和舆论的聚焦，回答问题滴水不漏，十分谨慎，态度也比较低调，“职责”、“职业需要”，这是在采访中他重复得最多的词汇。

这位在京城颇有名气的律师，在 1994 年之前是北京市公安系统的一名警察。据他说，转行是源于自己的爱好。“律师这个职业更符合我的性格，因为更自由。”钱列阳这样解释。

做了十年多的的律师，钱列阳说他经常遭遇困惑和失败。但他觉得，这也是做律师的乐趣之一。

在钱列阳的个人主页上，有一首他写的《破阵子》词，词的最后一句是“求得公平正义赢，可怜白发生”。钱列阳说，这是有感而发的作品，“我记得那是 2002 年的一天晚上，助理把他写的辩护词交给我，我发现完全不符合我的要求。于是，我从十点开始重新写，一直写到凌晨 1 点。写完之后我睡意全无，于是就写了这首词。不过，现在我基本上不写这些东西了，因为没有时间。”

除了代理刑事案件，钱列阳还在专业期刊和报纸上发表过多篇法律方面的文章，并且先后担任过三十余家企业的法律顾问。同时从事多项工作，他常常感到累。“做这些事，有的是职业需要，或者说生存需要，累还是得做。”钱列阳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专访钱列阳

量刑轻重很难预料

法制早报：这次为马德辩护，您希望达到一个什么结果？

钱列阳（以下简称“钱”）：我的目标就是尽量减轻马德的刑罚。因为我做的是罪轻辩护，这是我的职责。

法制早报：您曾办理过一些社会影响极大的案子，比如厦门远华案，赵安受贿案以及刘晓庆税案等等，对贪污受贿案也有丰富的经验。您觉得马德案有什么不一样吗

钱：我跟马德有过数次交流，在我看来，他和一般的机关干部没什么两样。但他是建国以来最大的卖官案的主犯，这大概就是案子最特别的地方吧。 "

法制早报：您在庭审时提出了四点辩护理由，包括马德有自首情节、检举王慎义受贿案有功等等，您觉得法庭会采纳您的理由，从轻判决吗？

钱：我列举的这些理由，法院是否采纳还很难说。目前看来，什么审判结果都有可能出现，最重的（死刑）也有可能。

法制早报： 庭审之后，您是否跟马德交流过，他对判决结果有什么期待？

钱：庭审之后我没见过他，现在这个案子就算结束了，只等法院的判决书了。

法制早报： 许多媒体都说马德受贿 2000 多万，还说马德与田凤山、韩桂芝等人的落马有关系，您怎么看？

钱：检察院的起诉书里并没有对这些内容进行指控，我只负责对检察院起诉书里的相关证据进行研究。

酬劳多少不影响办案

法制早报：当初是怎么接手马德案的？

钱：我做马德的辩护律师，是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因为马德及其妻子都被拘留，无法委托辩护人。我在 3 月份接到了指定，在征得马德的同意后，就签订了相关手续进入案情交流。

法制早报：办理这样的案子，与受当事人委托的案子有什么不同吗？

钱：以前我也曾被相关机构指定承办过其它案子，比如台湾寇建明间谍案，这并不是第一次。被指定的辩护律师酬劳是 500 元交通补贴，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提供。要说有不同，就是收入了，当事人委托的案件收入当然会高一些。不过，这对我办理案件本身没有影响，钱多钱少，我都会尽到自己的职责，这次马德案也一样。

法制早报：您一般倾向于接哪方面的案子？

钱：我对经济案件和职务犯罪都比较有兴趣，这方面的案子接得比较多。

法网中最脆弱的丝线

法制早报：您经常为犯罪嫌疑人作无罪辩护或罪轻辩护，这样有没有给您带来什么麻烦？您是否觉得这种辩护更有挑战性？

钱：“谁为坏人辩护，谁就是坏人”。我经常听到这样的说法（笑）。我觉得，产生这些看法很正常，因为人们的法律意识还不够普及。

那些善良的人们好像觉得，我是在为坏人说话，其实不是这样。现在，与其说我是为马德辩护，不如说我是为法律本身辩护，为法律保护公民权利进行辩护。再坏的罪犯，他也是中国的公民，拥有公民的权利，包括为自己的罪行辩护，法律必须保护他这种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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