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17 日，国内部分媒体曝出，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原检察长徐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原院长徐衍东两人已被实行开除公职和党籍的“双开”处分。而关于此案的任何细节，均未报道准确消息，甚至包括时间都难以确定。

在采访此案的过程中，各有关方面的“三缄其口”的程度，即使在目前类似的事件采访环境之下，对比起来仍然显得过于谨慎。黑龙江高层人士称，这跟近年来黑龙江领导干部频频落马不无关系。

韩桂芝案的牵涉者

2004 年 10 月 10 日至 15 日，为期六天的黑龙江省十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在哈尔滨举行。会议宣布：省高级法院院长徐衍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徐发均辞去了自己的现任职务。

此前，另一名副省级官员已被免职，他是黑龙江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张秋阳。

早在去年 9 月底，黑龙江省委在位于哈尔滨市中心的花园宾馆召开处级以上领导干部会议，会上宣布：根据中共中央文件通知批准，免去张秋阳的黑龙江省委常委、委员职务；根据黑龙江省委常委会议决定，免去张秋阳省委秘书长职务，免去范广举、付晓光、徐衍东、徐发省委委员职务。

就在这次会议上，黑龙江省委指出，这五人“涉及问题严重，已不适于担任领导职务”，予以免职。

根据 10 月 10 日下午的黑龙江省十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的表决，黑龙江省人大常委会任命栗战书、刘学良为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决定南英为省高级人民法院代理院长，决定姜伟为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长。

2004 年 2 月韩桂芝被“双规”后，黑龙江的部分官员就意识到了自己末路将临。韩桂芝从 1991 年起任黑龙江省委组织部副部长， 1996 年任部长； 1997 年起担任省委副书记，属于党委“二把手”，分管组织工作； 2002 年调到政协后，仍兼任省委副书记。

这么多年来，黑龙江一些官员的升迁都紧紧掌握在韩桂芝手中。其时，“买官卖官”已是省内部分干部中公开的秘密；而一旦其中一人“出事”，更大范围的官场腐败问题即随之曝光。但涉及面有多广，究竟哪些人牵扯其中，不到结案的最后一天，尚无从定论。

接任二徐的南英是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刑一庭庭长，姜伟是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检察厅厅长。

“二徐”的官场评价

据了解，徐衍东、徐发均无法律专业背景，在工作中也被指“不懂业务”。此次任代理检察长的姜伟，则是法学界颇有名气的专家。

姜伟原是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刑法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后调到最高检察院任职。南英也是刑法学界专家。值得一提的是， 2003 年世人广泛关注的沈阳“黑社会”头目刘涌的死刑案，在最高法院提审该案件时，南英是合议庭的审判长。

现年 60 岁的徐发在上世纪 70 年代工作于哈尔滨市郊区一个国有企业， 80 年代后进入哈尔滨市委工作，曾任哈尔滨市委副书记、纪检委书记； 1992 年到佳木斯市任市委书记。徐发在两地工作期间，表现并不被百姓认可，“口碑很坏”。有人向记者评价说。

正因如此， 1997 年换届，徐发回到省里，准备从厅级提到副省级，出任省政协副主席，但在选举时没有通过。 1998 年 3 月，他被安排到黑龙江省委党校任党委书记。 22 个月后， 2000 年 1 月，徐发当上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如愿以偿”成为副省级官员。

目前尚未确知徐发的升迁究竟同韩桂芝有多少关联，但韩 1997 年担任省委副书记后便兼任省委党校校长，直到 2003 年到政协后才不再继续担任。徐发在政协选举未能通过的情况下，被安排到省委党校任党委书记，其缘由不能不耐人寻味。

徐发担任检察长后，由于不懂业务，便把业务工作“彻底放手给下面”，自己则把更多精力放在人事组织工作以及后勤建设上。黑龙江省检察院的新办公大楼，便是在徐发任职期间建设完工及完成装修的。徐发喜欢游泳，省检察院的办公大楼里还设计有游泳池。

徐发任职期间，黑龙江检察系统提拔了很多干部。据一些省人大常委回忆，几乎每次开常委会，徐发都要提请人大任命新干部。就在徐发去职前两个月的黑龙江十届人大十次会议上，徐发还提请人大任命了新提拔的 25 名检察系统的官员。

据了解，徐发去党校以后，特别是担任省检察长之后，大家对他的印象“还不坏”。周围人说“他确实不懂业务，但也不会不懂装懂”；“生活也很规律，基本上晚上 9 点都按时回家睡觉去了”。

“可能到了这个年纪，也到了这个位置了，他还是想平平稳稳渡过一个晚年吧。”一位接近徐发的人士分析。

“有些事情真的很有讽刺意味。”在黑龙江省委党校采访时，一位教师说，省委党校是黑龙江预防和惩治职务犯罪教育基地之一，在对党员干部进行反腐败教育时使用的重点教材，是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职务犯罪的预防》一书。而这本书的主编，正是原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徐发。

目前这本书在黑龙江处级以上干部中几乎人手一册。“书编得很好，可惜编书的人自己做不到。”他说。

“二徐”其人

徐衍东 1998 年 1 月当选黑龙江省法院院长。据哈市法院一位工作人员说，徐衍东面相很“恶”，给贪官恶霸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徐衍东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公平与正义是我们所追求的总目标。但他还是不能超凡脱俗，而与自己的“语录”背道而驰，在权力与欲望的挣扎中不能自拔，随波逐流卷入韩案。

全国人大代表迟夙生律师谈到他和徐衍东的一次冲突。

“我来自基层，知道老百姓多辛苦，知道法院判错案给老百姓造成的损害。”迟夙生代表说，“去年，我带了几个案件的材料来京开会。”徐衍东当时还是全国人大代表，和迟律师在一个组。“他找到当时我所在的市的领导，来做我的工作，希望我不要说这些案件。他说，最高人民法院的同志来听取代表意见，我讲了对他影响不好。”

作为连续两届的全国人大代表，迟夙生答复：“你们说了不算。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是全国人大代表！”

“我要讲的一个案件是，一个县医院从哈药六厂买了一批价值 1 ． 8 万元的抗生素药，用大货车回运，途经另一县时巧遇该县药监局上路围堵伪劣药品，在有合法票据的情况下，这批药品被查扣。事后，该县药监局将这批药卖给一家药店，把钱花了。医院根据《行政处罚法》提起诉讼，但该县法院判决胜诉后药监局拒不执行。这是一个小案件，但说明基层地方保护主义的严重性。”

迟夙生说：“这种情况不谈，有悖我的职责。在小组会上，我还是讲了那几个案件，也引起了全组其他代表的激烈讨论。徐衍东很紧张，对我意见很大，连摔带打的。”

黑龙江省关于徐发的传言及版本不少。徐发早在佳木斯当市委书记时，就有当地老百姓编出他的顺口溜：“徐发，徐发，四海为家。工业不懂，农业不抓。不建工厂，只建酒吧。白天宾馆，晚上酒吧。进了酒吧，就想摸咂。”

法院大楼全国一流

坐落在哈尔滨市开发区嵩山路上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大楼，可以说是黑龙江很多大型企业家都自叹不如。

一位开发商说，高院办公大楼可是真气派，比我这个开发商的办公楼气派多了。不但气派还仿造了很多名胜古迹的建筑风格，听说这座大楼造价不菲。有知情人说，建成大楼后省高院外债就上亿元。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管理可是非常严的，没有该院的工作人员同意，是进不去的。有当地记者称，“比进省政府都难，省政府拿记者证登记就可以进，但是法院是不行的。”

记者以朋友的身份找到了该院的一位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下楼将记者接进办公楼。

大楼门前的柱子是汉白玉的，记者看见上面刻着美丽的图案。走到一楼大厅，记者环顾了一下，这时朋友又介绍，大厅的天棚是方的，中间环绕五星是圆的。寓意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随后进入记者眼帘的是监视器，记者问高院的监视器很多呀，朋友回答，整个法院里到处都有，就是进来一只老鼠，监视器都能看见。不但如此，院子里还有红外线设备，只要你跳墙进来，红外线就报警。

记者随这位朋友坐电梯到了他豪华的办公室，没有等记者开口，这位朋友说，我们法院的办公环境很好，基本上是 2 人一个房间，每人一台电脑。

这些都是徐衍东在位时一次性建设购买的。

在新办公楼竣工前夕，韩桂芝曾经视察过黑龙江省高院即将竣工的新办公楼。并对该办公楼的建设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如今大楼宛在，而旧主渺然。

姜伟、南英简介

姜 伟 1957 年 3 月生，山东龙口人， 1981 年 3 月入党， 1975 年 8 月参加工作，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刑法专业研究生毕业，法学博士，教授。

1978-1985 年在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学习； 1985-1990 年任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师； 1990-1997 年 4 月任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党组书记，省委政法委书记。

南 英 1954 年 4 月生，陕西汉中人， 1974 年 10 月入党， 1969 年 12 月参加工作，北京大学法律系政法专业大学毕业，法律硕士。

1977-1980 年在北京大学法律系政法专业学习； 1980-1983 年任最高人民法院刑一庭书记员； 2000-2004 年 9 月任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刑一庭庭长；现任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党组书记，省政法委书记。

徐衍东、徐发履历

徐衍东 1949 年 12 出生，山东东平人，沈阳军事工程学院，大学肄业。 1968 年 5 月参加工作， 1972 年 11 月入党，哈尔滨工业大学经济管理研究生（在职）。

1968 年 5 月－ 1969 年 11 月， 黑龙江省伊春林区农工， 1969 年 11 月－ 1974 年 3 月 ，沈阳军区装甲兵部队政治处战士、沈阳军事工程学院学员； 1998 年 1 月起，任省法院院长、党组书记。 2004 年 10 月辞职。

徐 发 1945 年 10 月生，辽宁沈阳人， 1965 年 12 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970 年 8 月参加工作，大学文化，华东工程学院外弹道专业毕业，高级工程师。

1985 年 5 月，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部长。 1988 年 5 月，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常委、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 1992 年 9 月，任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委书记。 1998 年 3 月起，任黑龙江省委党校党委书记。 2000 年 2 月当选为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2004 年 10 月辞职。

法律应敬畏生命的尊严

①凡本网注明“本报”的所有作品，版权均属于法制早报，未经本网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或利用其它方式使用上述作品。已经本网授权使用作品的，应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并注明“来源：法制早报”。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②凡本网注明“来源：XXX（非法制早报）”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③如因作品内容、版权和其它问题需要同本网联系的，请在30日内进行。

※ 联系方式：法制早报网络部 电话：010-84710314

法制早报网络部制作 文章版权归法制早报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