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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代亲历“四化”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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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见习记者 张有义 2005-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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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祖孙三代人,分别在不同的历史断面,见证了中国“四个现代化”从产生到升华再到淡出的过程。2月24日,踏着未融白雪,记者来到北京市门头沟,寻访了一户普通农家。

40 年前:

梦想农业机械化

1965 年 1 月 4 日,“四个现代化”正式提出时,安大爷正值青壮年。

当时,安大爷还在河北老家务农。后来,因为门头沟的煤矿招工,他才离乡来此。

大儿子安建国已经在北京新桥小区买了一栋三居室的楼房,给安大爷老两口留了一间带阳台的大屋子,可他春节前又搬回煤矿分给的那两间老房子里。

老房子几乎没有院落,撩起布门帘,推开那扇斑斑绿漆的木门,安大爷和老伴儿正围着火炉子烤红薯。见有客来,安大爷急忙让座捧茶。

回忆起六十年代的故事,安大爷乐呵呵地说:“要说四个现代化,现在和从前比,真是现代化了!”

“四化”走进普通百姓的视线时,他只有二十七八岁,在生产队里负责赶车和饲养牲口。大队给他记工分的标准是:一天出几趟车,牲口养得好不好。

安大爷说自己的工作“很重要”,因为,当时主要的农活几乎都靠牲口,如果牲口喂养得好,种地的效率就会很高。

当时,灌溉设备基本谈不上,那就得靠牲口去十几里地以外的水库拉水浇地。农忙季节,一天下来别说人,连牲口都快累趴下了;但是,别管有多累,他还得赶快给牲口喂草、喂水,然后把毛驴带到空地上打几个滚儿。“浇完地,过几天又得忙,忙着往地里拉肥料”,安大爷慢条斯理地回忆着,当时没有化肥,“撒完肥料,接着是耕地、平整、下种……总之一句话,处处离不开牲口。”

累归累,但安大爷很满足;每天忙完回到家,“就着老咸菜喝粥吃窝头,也挺香!”

后来,安大爷被村里指派去学习——驾驶拖拉机和使用脱粒机。安大爷觉得:这或许跟“四化”有关吧!

“四化”与否无从印证,但他们村有了第一台拖拉机却是事实。尽管有些旧,可毕竟是向机械化迈进了一步。安大爷说:“我开着拖拉机回到村里的时候,比现在人开着奔驰还觉得骄傲!”

听到这儿,安建国插话说:“那个时候苦是苦了点,老爷子却特别愿意回忆那个年代。我陪他回过几次老家。现在,柏油马路修上了,联合收割机村里也有两台,割麦子的镰刀都快成了古董。”

“浇地也不用牲口了,听说只要一拉闸,水就灌到地里去”,安大爷乐呵呵地说:“农民的地位也不断提高,我看新闻说,现在农业税都不用交了!”

20 年前:

我们家有了电视

1979 年,邓小平同志将“四化”诠释为“小康之家”时,安建国正好 20 岁的年纪。

8 岁的时候,他被父亲从农村接到北京;初中辍学后,他在煤矿上找了份工作。

“当时的流行语是‘下海',为了这,我把煤矿的工作都给辞了,和几个哥们儿开了一家饭店。当时广播里说,四个现代化的实现,就是小平同志说的‘小康',开饭店比上班更容易实现小康。”

安建国的饭店维持了一年多就倒闭了,可他说:“我觉得我没有错,最起码,我知道可以开饭店了。”他觉得,只有转变了观念,才能真的实现四个现代化;当然,后来的提法改成了“小康”。

开饭店也为安建国家带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变化,他们家的第一台电视机,就是安建国掏了一半儿的钱(他父亲掏了另一半儿)买的。“后来电视播放《霍元甲》和《八仙过海》,不管大人小孩都到我们家来看。没办法,我父亲就把电视搬到外面”,安建国显得很骄傲,“这是我们街道上第一台电视机。”

随后,安建国又开了一家面包作坊,生意不错。

意外的收获是:他招聘的一个女服务员,后来成了他老婆。

2005 年:

“数字家庭”奔小康

“小康社会”提出的 2003 年,安顺凯 22 岁。

“这小子忙得很,过完初六就走了”,提到儿子,安建国说:“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一边走读研究生,一边在公司上班。”

通过电话,记者和安顺凯取得了联系。小安说自己现在每月工资 12000 多元,主要负责开发一些手机的特殊功能,有时候也参与一些软件的研制,“我的想法是,将来自己能开一家 IT 公司。”

在安建国新桥小区的房子里,有三台电脑,一台手提电脑,两台台式电脑。“要这么多电脑做什么?”记者纳闷地问。安建国笑着回答,“老爷子和我妈一台,我们两口子一台,手提是我儿子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用电脑?”记者更为不解。“老爷子看新闻,老太太上网和别人打扑克,他们每天都过来,高兴的话晚上就不走了。这都是我那个宝贝儿子带动的。”

“我爷爷、奶奶属于最苦最累的农民加工人的那一代,我父母享受了中国改革开放政策的成果,但却是没有先富起来的那一代,我呢,属于继承和发扬,并要大胆突破的一代吧!”

安顺凯的这种总结,加上眼前的“数字化家庭”,记者脑海中浮现出四个最为贴切的字:小康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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