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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司法“去道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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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丹 2005-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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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1 日,在美国夏威夷参加“太平洋地区通信学会年会”的上海交通大学电子工程系女博士后徐霞,与入住酒店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受伤,此后还被酒店告上当地的法庭。这个事情和去年赵燕事件一样犹如一把火,立即点燃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指责美国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为什么中国国内的舆论压力都不能信赖外国,不能停止指责,坐下来静观美国法庭的审判如何再作出反映?

一直以来,国内公民没有养成尊重法律和法院解决的习惯,就像武侠小说中江湖侠客,只要有武功,对任何其他人的行为都可以审判,例如他人通奸,与之毫无关系大侠也能替天行道。国内公共空间的公民,只要有道德批判武器,不管是否侵害他人隐私,也能毫无顾忌的批判他人,也不管这种批判有可能构成违法。

经常发生群众抓住了小偷,经常不是交给警察,而是大伙一起通殴出气这样的事情,这就没有养成尊重法律和法院解决习惯的表现。 正是因为没有养成尊重法律和法院解决的习惯,所以中国国内舆论并不是指向解决事件,而是纯粹地施加压力,也不管这种压力是否有助于解决事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国内舆论已经脱离徐霞事件,按照自己的逻辑运行,更多是在发泄仇恨。

而且可以认为,这样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表现。正是因为认为我们是弱者吃了亏,才闹个不停。从表面看起来是自尊,其实是自卑。如果对自己有信心,就可以让美国司法机关做出审判,也可以相信法治国家美国可以做出公正的审判。

美国是一个尊重法律和法院解决的国度,它的司法不受到政治和外交的影响。不管司法之外民意如何汹涌澎湃,甚至政府受不住民众的舆论压力,司法部门还是我行我素。因为美国相信在法律之内自然有道德,对一个事件的道德批判应该通过法律审判进行,按照程序做出审判,同时包含有对事件的道德批判,道德应该体现在法律之中,不应该与司法同时在场,甚至要主宰司法。如果依法审判,也就满足了道德的要求。

如果美国警察在法庭上拒绝认罪,并声称自己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这拒绝认罪如果发生在中国国内,就会被骂得一头撞死在法庭之上。不尊重法律和道德的道德审判总是倾向于取消被批判对象的辩护权,说你还敢辩解。就连律师为他辩护也会被牵连,说成是为坏人辩护。这是中国过去经常发生的事情了。

对赵燕、徐霞事件发言,是想避免再次发生同类的事件,让美国人尊重中国人,但是闹的方式还是弱者的表现,如果不把自己当作强者,发言如何能够使美国人尊重我们。 在外交事件中,对他国的司法有信心,这是自信的表现。在国内,也应该逐渐养成尊重法律和法院解决的习惯。

( 作者系公司职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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