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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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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新生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 2005-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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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的扩张在现代社会成为各国的常态。如何避免权力的不受节制,特别是行政执法和司法权力不被滥用,已经成为各国普遍关注的重点。对付刑讯逼供这样的社会顽疾也是如此。许多国家在强调程序至上原则的基础上,通过强化各种权利救济程序,保证公民的利益不受损害。在我国,通过修改和完善三大诉讼法,强调了对司法机关的法律监督和权力制衡,但现在看来,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必须强化社会舆论监督。

当前在司法界有这样一种倾向,那就是以为司法活动是一种专业性很强的工作,所以,一些人认为强调司法的神秘化,既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达到震慑的效果,同时又可以保证司法机关工作人员不受干扰地理性处理案件。这种拒绝社会舆论监督,拒绝社会公众参与,拒绝其他国家机关必要制衡的司法改革,不但不能够维护社会正义,提高司法机关的整体形象,反而会给一些不法之徒刑讯逼供提供合适的空间,让他们的犯罪行为有可乘之机。

在西方国家的司法实践中,也曾经有过过分强调司法的专业性、拒绝公众监督的过程。在那些年代里,司法官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他们操持着法律的大棒,试图排解各种社会纠纷。然而事实证明,这样的执法理念和执法行为只能远离公众,必然会出现权力滥用的现象,必然会出现更多的刑讯逼供行为,并最终被公众所抛弃。

当街头的警察挥舞着警棍毒打公民的时候,所有的行人都围过来,齐声高呼:我们都看着你。正是这种公众的监督和人民的呼声,迫使警察放下手中毒打公民的警械。所以,在解决刑讯逼供这样的犯罪问题时,必须抛弃陈腐的执法观念,必须将司法活动时刻置于阳光之下,让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随时随地接受公众的监督。只有这样,才不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刑讯逼供侵犯人权的案件。

应当看到,中国的司法改革几经波折。从强调人民群众广泛参与原则,到强化司法的专业性,其间有太多的经验和教训。但是,如果把司法活动仅仅看作是一种专业性的工作,而没有把司法活动看作是一种社会活动,没有看到司法活动的目的和作用的对象,强调司法机关工作的专业化和神秘化,那么,必然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所以,在通过各种方式培训司法队伍,提高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素质的同时,司法机关更应该敞开大门,随时随地的接受公众的监督。司法机关应该通过更多的亲善行为,消除公众对司法机关的恐惧,破除过去司法机关所营造的神秘感,让公众能够更直接、更方便地接触并且监督司法机关的行为,只有这样,才能够防止司法机关凌驾于公众之上,才能够有效避免权力滥用,才能有效避免刑讯逼供事件的不断发生。

什么时候,公众能够像走亲戚一样走进司法机关的大门,并且随时随地能够对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进行监督,那么,中国的司法改革才算是真正走上了正轨。到那时,类似于刑讯逼供这样的违法犯罪行为才能够逐渐地减少。今后,司法机关的大门上应当贴上这样一条标语:

我们都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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