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

一 喝多不怕脑出血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去年回去了一次，闹了一个大笑话。

中午，交警朋友阿东开着警车来家做客，以叙多年友情。我们从十二点半一直对饮至下午四点。“老窖”酒喝了三斤，外加我带回来的一瓶“洋酒”。

喝完，阿东说，有个“好地方”，一起娱乐娱乐。我欣然前行。

插钥匙、打火、按手刹、挂挡、加油门、起步，我一看，这小子真行，喝这么多，开车还没问题，遂放下心来。

警车七扭八晃出了家属院，来到大街上。

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吱吱地尖叫着传来。阿东本能地停住车，拿出工具包，直奔事发现场。可怜，阿东大过年的还要执行公务。不过他的裤子好象湿透了。

阿东拉开盒尺开始丈量刹车痕迹，一边量一边骂：“这个蠢货，人家的刹车印儿是黑的，他却刹成黄的了。”后来回忆，其实当时阿东量的是马路中央的“双黄线”。

我没有阿东的专业精神，跑到肇事车辆前，询问那位被撞到车顶上，满身是血的受害者。

“怎么样？”

“啊？喝……喝多了，口渴，兄弟，给弄点儿水吧！”

我接着呵斥肇事司机，司机辩白：“大过年的，我……我没喝多少，不知道怎么逆行了。”也是事后回忆，其实当时是“受害者”骑自行车逆行至快车道。

正当我们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路边一个大爷喊了起来：“还不快点把人送医院！再过会儿人就死啦！”

人送到了医院，很长时间来了个医生。

医生的手段高明，好像是从水房弄来个水龙头，开始“治疗”，还念念有词：“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在哪里啊，先冲干净再说！”说着，这位“神医”还打着酒嗝。

水龙头对着受害者的耳朵，水溅起来，落到受害者的嘴上，已经处于半昏迷的受害者，还知道“吧唧”两下。

我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我母亲在这家医院工作，在强行制止了那位“神医”的“野蛮”行为后，打了几个电话，终于找来了一位意志清醒的大夫。

诊断结果：锁骨骨折，颅内有出血。

等我和阿东再次返回医院，关注那位受害者病情的时候，发现：

肇事司机一只手被阿东临走时铐在病床上，身子斜在地上，鼾声大作。

二 腰带能撒尿

上面的故事还有一个细节，就是为什么阿东的裤子好像湿透了？

根据我们家楼上的王大爷回忆，在我们下楼的时候，阿东撒了一泡尿。王大爷说，阿东是用腰带撒的尿。他一边尿一边说：“痛快，痛快。”最后，阿东拿着腰带头儿还哆嗦了两下，而尿液顺着他的两个裤管儿内部，自三楼流到了一楼。

三 家门在哪里

过了几天，我和阿东又喝多了。

第二天，阿东媳妇打电话来，笑不可遏。

阿东家住的是平房，围墙的大门没有门楼，只有两扇铁栅栏，带尖儿的那种铁栅栏。阿东媳妇半夜听见外面有人，“咚咚”地跳来跳去，以为有贼，因为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不敢喊。只见门口那个人，一会儿从门上跳进来，骂一句：“怎么他妈的，门还关着啊？”就又跳出去，还是骂同样的内容，骂完就又从门上跳进来……反反复复，阿东媳妇终于看清了，那个人是阿东。她急忙穿上衣服出去，在阿东正要再次跳出去的时候拉住了他。

“这是咱家，你这不是进来了吗？”

“你把门关得这么紧，我怎么进来啊？不懂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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