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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拿“帽子”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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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川 2004-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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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胡适先生一生荣膺36顶博士帽。坊间盛传胡博士学贯中西,获此殊荣是否名至实归,不得而知。但顶顶帽子,款款而至,胡先生名满天下却是事实。

追溯起来,帽子于文人而言,所承载的意义非同小可。贤人子路与人作战,宁可被打死,也要先把帽子扶正再说,这种视帽为命的坚守恐怕不是三言两语所能道明的。

1934年,自号“苦茶上人”的周作人适逢五十岁生日,感慨平生,作《五十自寿打油诗》,文坛上诸多名流如蔡元培、胡适等,纷纷步韵和诗,吹捧之风弥漫一时。国难之际,无聊文人互戴高帽,实在不成体统,于是有正直之士斥道:“几个无聊的作家,洋服也妄充袈裟。大家拍马吹牛屁,直教龟兔笑蟹蛇。”鲁迅也气忿不过,哂笑道:“周作人自寿诗,诚有讽世之意……群公唱和,则多近于肉麻……”

文人间互戴高帽,时今已“蔚然”成风。举目文坛之风,鲜见真知灼见,绝少切肤之言,取而代之的是“高帽与恶捧齐飞,自谀共他谀一色”。君不见,“大师”、“文豪”、“著名作家”、“最……”等高帽,漫天飞舞,让人目不暇接。

其实文人也不必拿帽子当回事。出身低微的刘邦,在戎马倥偬的征战生涯中,崇武轻儒,一次,有儒生戴了高冠见他,他竟摘下它往里撒尿(《汉书郦食其传》)。刘邦的流氓习性世人皆知,但如此拿文人开涮不免让人哑然失笑。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开言即道:“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想必这是诗人深味世道后的心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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