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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忘书》:渐渐淡薄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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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俊杰 2004-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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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最怕有一类书,心态老,道理说得太透,世情太过洞悉。这样的书,趣味一过,乏味追随而来,人生的火焰顿时温文,次第熄火,然后背后黯淡悲凉的味道,露出狐狸尾巴。所以,往往要披着一件华丽好外衣,才能够借着疯疯癫癫的文字,潜入人心。

论叙述,《病忘书》是2003年度BLOGCN.com优秀内容奖第一名。论影响,作者北京女病人是中国博客一族中的领军人物,这样蹦跳而活生生的文字,这样既灵气,又不失警醒的议论,还是很难得。满纸充满了sb这样的京油子卫嘴子的调调,大有王朔、王小波的几分神韵。不然怎么会有无数标准“看客”(博客读者是丝毫无利益关系与情面照顾的,是纯粹的阅读者)来捧场?

《病忘书》不是没有警人的好处,不是没有文字的功力,夜里品咂着其中伤感而闪烁的心灵抚摩,柔软的地方抓上一把,也能感动。但这样的书,最大的可怕处,无非是默默然就将人“移了性情”。又油又毒的文字下面是别样的情怀。

把生活蒸馏为水,那些活色生香的杂质,恰是最一地鸡毛的悲哀。这悲哀是客观存在的,但不同的说话腔调,就是不同的文字底色与调子。

其实,王朔小说的对话痞而泼辣,但恶毒后是针针见血的对人情的毫不客气的调侃。王小波的那般文字狂欢背后,追求的是树立一种文学的酒神气质,是披着狼外皮的理想主义者。

而《病忘书》是极力搞笑后,隐藏着渐渐淡薄的灵魂。金庸小说《笑傲江湖》里,评价莫大的二胡乐器水平时的话:总是脱不了悲凉的调子。这话送给《病忘书》再适合不过,总是脱不了黯然隐晦的调子。而这样的调子,在大家看着热闹后,一哄而散。看破红尘,所以插科打诨。“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话虽正统,但关系到读者的气数,也关系到作者的气数。移了性情,连带拉着一同下水。

《病忘书》北京女病人著 天津人民出版社2004年6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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