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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原始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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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 西 2004-10-28  

观众从头到尾感受到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在当今的电影逐渐沦落为导演自恋的产物或是市场浮躁的作品时,《可可西里》表达的真诚让人吃惊。

“兄弟,有人问我,为了一堆垃圾值得冒险吗?兄弟,你帮我回答吧。兄弟,抱着你好轻啊。兄弟,闭上眼睛吧。”这是几年前我在一段关于可可西里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的报道中看到的一段话,志愿者李亮在他朝夕相处的队友冯勇为了志愿事业而献出自己的生命之后,在他的日记中用文字来缅怀这位曾经的战友。这也是我永远难以忘却的一段文字,在我看完陆川导演的《可可西里》之后,在我一时竟想不到该用怎样的词句来表达我此时内心的感动或是震撼时,我只是无端地想起了这段日记。我选择了摘抄,因为在如此真实的纪录面前,无论是对藏民们自发组织的“野牦牛队”还是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志愿者,他们的崇高会让我任何矫揉造作的情感都沦为一种亵渎。

还是要温习一下这个故事的始末。1985年以前,在可可西里生活着大约100万只藏羚羊,它们特有的藏羚羊绒可以制成珍贵的莎图什披肩,深受欧美上流社会的喜爱。随着市场对其需求的增加,藏羚羊绒价格也随之暴涨,各地盗猎分子纷纷涌入可可西里残杀藏羚羊,在短短数年时间之内,百万只藏羚羊被残酷杀戮至不足两万只。同时为了保卫可可西里这片神圣的土地,从1993年起,在队长索南达杰的领导下,当地藏民成立了一支名为“野牦牛”的武装反盗猎队,志愿进入可可西里腹地进行反盗猎行动。在同盗猎分子进行了无数次浴血奋战之后,两任队长索南达杰和扎巴多杰先后牺牲。

这并不是一个太复杂的故事,但它充满了杀戮和死亡,它的沉重粉碎了多年来人们对可可西里美丽且遥远的幻想,原来对发生在这片高地上的一切人们原本是那么的陌生。从1995年开始有媒体零星报道起至今,在高原的残酷和沉重面前,人们渐渐体会到一种深深的震动,可这样的触动只是一种无能为力的软弱,毕竟对于这一切,大部分人永远只能在一个与它隔之千里的地方爱莫能助。所以我们要感激陆川,在看完可可西里的报道后,他并没有像绝大多数人那样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而是选择将这一切拍成一部电影,让更多人来了解这片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上最真实的一面。

感激陆川也是敬佩陆川。敬佩不仅仅来自于在高原恶劣的环境下剧组人员克服了种种困难而最终完成了这部电影,更是因为这部电影对可可西里的尊重。如陆川所言,在可可西里皑皑的雪山,无垠的旷野,狂怒的风雪面前思考电影的意义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所需要做的只是记录这一切。

这便是真实的西部――不是刀郎撕心裂肺的呐喊,也不是人们习惯的对民俗的猎奇。想表达藏族保卫可可西里的历史是陆川的初衷,事实证明他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影片并没有对此类题材影片最常见的煽情描写作过多的描绘,特别是几处巡山队员死亡的情节,陆川处理的小心翼翼,干净利落的场景却深深地刻入了观众的记忆。在高原的伟大面前,生命显得是如此的渺小,但人性放射出的光芒却又是那么的强烈,对这一切深有体会的陆川很好的表达出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最难得的是影片末尾队长日泰死于盗猎分子的枪下,陆川没有给影片加上一个光明的结局,却表达出了最真诚的决心。把英雄的死当成小事来拍,还原的是最真实的一幕,突兀却最震撼人心。这些英雄不一定有我们想象中的高大,但他们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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